觀海峰頂,那由大道顯化帶來的無形波瀾漸漸平息。鯤鵬後吞噬造化織的北冥異象已徹底斂去,只餘黑袍沉凝,但其那雙深邃如萬古寒淵的眼眸,卻依舊落在青玄上,未曾移開分毫。其中芒複雜閃爍,探究、凝重、驚歎,以及一被更深層理智制下去的不甘,織一片幽暗的星雲。
方才那場論道,雖無硝煙,卻比任何神通撞都更撼心神。青玄那直指本源、執掌“力”之源的道境,如同一面清澈而堅不可摧的道鏡,映照出自逍遙之道雖妙浩瀚,卻終究未能超“法則運用”的範疇。這種認知上的差距,帶來的衝擊遠勝於單純的法力高低。
沉默在雲臺之上蔓延,唯有遠蓬萊仙島傳來的約道韻,如同背景般低。石桌上,那兩盞早已涼的清茶,水面倒映著流轉的混沌霞,彷彿凝固的時琥珀。
良久,鯤鵬黑袍微,似是從深沉的思慮中掙。他目掃過石桌,最終,再次落在那隻始終未曾被收起的星辰流轉玉盒之上。玉盒依舊散發著和而純粹的星輝,蘊的星辰本源、先天靈苗以及那枚象徵著尊榮與便利的天庭客卿令,其價值足以讓任何一方大能容。
他心中明瞭,單憑言辭招攬,在此刻已然蒼白無力。但為天庭妖師,肩負帝俊、太一重託,更關乎天庭面與未來戰略,他不能就此放棄最後一努力。哪怕明知希渺茫,也需將這利益的“餌”再次奉上,做那最後的嘗試。這不僅是為完任務,也是他自對眼前這位神秘道尊心志的一次最終試探。
他緩緩出手,並非以法力驅使,而是親自,用那修長而蘊含著空間玄奧的手指,將玉盒再次向前輕輕一推,使其更靠近青玄一側。作間,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甚至可以說是一不易察覺的、對強者及其選擇的尊重。
“道尊之道,玄奧深,直指混沌本源,近乎於‘道’之本,著實令貧道歎服,自愧弗如。”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為低沉,也更為坦誠,先再次肯定了青玄的道行,消解了幾分因反覆提及招攬而可能產生的尷尬與強求之意。
話鋒微轉,他的語氣變得更為懇切務實,試圖剝離那些虛無縹緲的大義,只從最實際的利弊角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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