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緒,如同狂暴的混沌汐,在他那已然就大羅、本應澄澈剔的道心之中,激烈地衝撞、撕扯!
一邊是源自生命本能、對眼前這單方面屠戮孱弱生靈的滔天怒火與一種眼見慘劇發生卻無法施以援手的深沉無力;另一邊,則是大羅境界所帶來的、對天地規則、因果業力、以及那煌煌天道大勢的冰冷到極致的理計算!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水火不相容,在他的道心戰場上進行著無聲卻無比慘烈的廝殺!
他,青玄,已然登臨大羅之境,初步超命運長河,擁有了移山填海、捉星拿月,甚至能夠以自之道,初步干擾、撥那浩瀚命運長河支流的偉力!在這洪荒之中,他已堪稱一方巨擘,是無數生靈需要仰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卻只能像一個無力的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下方那些在絕中哀嚎、在妖火中化為焦炭、在利爪下四分五裂的、最為孱弱的生靈,走向毀滅!不是因為他的力量不夠強大,而是因為,這一切的發生,竟是“天道”所允許,甚至從某種更宏觀、更冷酷的角度來看,是祂在一定程度上推、默許的“劫數”!是那天地棋盤上,被註定要犧牲掉的、微不足道的“代價”!
他能清晰地覺到,那冥冥之中、高懸於一切之上的天道意志,如同一個絕對冷漠的旁觀者,或者說……更像是一個正在嚴格執行著某種既定程式的、沒有的最高主宰。它默許,甚至可以說是縱容著這場針對人族的屠殺,以其億萬生魂隕滅時發的極致怨念與因此產生的滔天業力,作為某種特殊的“催化劑”與“燃料”,加速著、推著那無量量劫的程序,使其向著某個既定的、或許是“淨化天地”的終局,不可逆轉地邁進!
他若在此刻強行手,以自之力扭轉此地的結局,那便不再是與幾個妖族廝殺,而是在正面挑戰這已然啟、不容阻礙的“既定程式”!其後果,絕非僅僅是與妖族結下死仇那麼簡單,而是會直接怒那執行程式的“主宰”,引來難以預料、也極難承的天道反噬!
一個無比清晰、卻也無比殘酷的抉擇,擺在了他的面前,如同兩條岔路,通往截然不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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