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能清晰地知到,隨著巫妖二族在邊境的不斷加劇,小規模的衝突正迅速升級為區域的激烈對抗,那源自兩個龐然大之間的敵意與殺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積累、膨脹,如同兩座不斷近、即將轟然對撞的太古神山!他深知,真正的無量量劫,已然全面啟,其波瀾將席捲洪荒每一個角落。此刻再於蓬萊仙島閉關靜修,無異於掩耳盜鈴,本無法真正置事外,更無法準確把握那瞬息萬變的劫運脈絡。
他需要更直觀、更近地察這場天地殺劫的細微變化,知其脈搏,以便為自己,也為混元道宮,在那不可測的未來中,尋得更為準的定位與應對之策。
於是,他再次悄然離開了蓬萊。此番出行,目的已然不同,並非為了那充滿風險與無奈的區域救贖,而是更為純粹的“世”——以一位超然觀察者的份,遊歷於這殺劫已起的洪荒,觀察這天地傾覆前的眾生相。
他以大羅神通將自存在降至最低,氣息與周遭環境完融合,形化作一道無形的意念,漫步於那廣袤而無垠的洪荒大地之上。
然而,此番遊歷所見之景象,遠比聽聞與推演更為目驚心!洪荒,已非他記憶中那雖偶有爭鬥、卻依舊充滿生機與造化神奇的浩瀚世界。
目所及,山河破碎,滿目瘡痍。
昔日那些鍾靈毓秀、流淌著瓊漿玉般的靈泉、生長著奇花異草的靈山福地,如今多有殘破。山巒被從中劈開,出猙獰的斷面;福地靈脈被強行取或汙染,只剩下枯竭的死寂;優的山谷化為堆滿碎石的廢墟,彷彿被巨的利爪狠狠犁過。
大地之上,傷痕累累,壑縱橫。有些是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邊緣還殘留著狂暴的能量流,那是大神通者全力對轟後留下的永久傷疤,彷彿直通九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有些區域則化作了五彩斑斕卻死寂一片的絕地,土壤被劇毒的妖法侵蝕,咕嘟著粘稠的毒泡,連頑石都被腐蝕得千瘡百孔;或是被巫族那狂暴的煞氣長期浸染,土地變得漆黑如墨,寸草不生,只有扭曲的、充滿攻擊的魔在其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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