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高天之外,混沌珠的微領域彷彿了沸騰怒海中唯一相對平靜的孤島。然而,這“平靜”正承著前所未有的與衝擊。
那道橫亙於西北蒼穹之上的裂痕,如同一個被惡滋養的活創口,仍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蔓延、撕扯!裂痕邊緣,不再是簡單的空間破碎,而是衍生出無數蛛網般的細小分支,每一道分支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混沌電弧,噼啪作響,將周圍殘存的清靈之氣徹底電離、湮滅。原本還能依稀看到的裂痕背後的灰白混沌,此刻已化為一片翻滾不休、深不見底的渾濁汪洋,那是一種足以吞噬一切線、聲音乃至希的彩。
“轟隆隆——!!!”
不再是約可聞,而是真真切切、如同億萬顆太古星辰在耳邊同時炸裂的恐怖轟鳴!那是混沌天河水在屏障之外蓄勢、奔湧、衝擊裂痕邊緣發出的咆哮!這聲音並非僅僅過空氣傳播,它直接震盪著空間本,撼著法則的基,甚至穿了混沌珠的部分隔絕,如同重錘般敲擊在青玄的神魂之上。若非他道基穩固,大羅道果熠熠生輝,僅這預兆的轟鳴,就足以震散尋常金仙的元神。
毀滅的氣息,已經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預,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冰冷刺骨的“海嘯”,率先從那裂痕中傾瀉而下,席捲了整個西北大地!這氣息所過之,尚未被理災難波及的山川河流,其蘊含的靈機以驚人的速度衰敗、枯萎。草木瞬間失去澤,如同被乾了生命力,化為灰燼;河流變得渾濁死寂,魚蝦翻白浮起,旋即被無形的力量分解;就連堅的岩石,表面也開始出現風化般的剝落痕跡,彷彿經歷了萬載時的侵蝕。
這片廣袤大地上的億萬生靈,無論是最弱小的蟲豸,還是已然開啟靈智、修行有的怪妖靈,甚至是一些來不及撤離的小型巫族部落或妖族聚居點,此刻都陷了最極致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慌與絕!它們能覺到,頭頂那片天,不再是庇護,而是化作了懸頂的屠刀,死亡的影濃重到無法呼吸。哀鳴、嘶吼、無助的祈禱、瘋狂的奔逃……種種緒與行為織一曲末日的悲歌,其匯聚而的龐大負面意念波,甚至形了一種干擾現實的神力場,更添了幾分慘烈。
青玄屹立於這片虛無之中,周清抵著紊法則風暴的撕扯,素的道袍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獵獵作響,彷彿隨時會被撕裂。他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如同承載了整片即將傾覆的天空。他親眼“目睹”了不周山那支撐天地的偉岸軀如何從中斷裂、崩塌,到了那象徵著秩序與穩定的基石徹底碎帶來的連鎖崩潰;此刻,他又以超越常人的靈覺,清晰地“預見”了那九天屏障徹底破裂後,混沌天河將以何等毀天滅地之勢傾瀉而下,將那無盡的死寂與虛無帶給這片曾經生機的天地。
心之中,一對這場席捲洪荒、近乎無可抗拒的天地浩劫的敬畏,油然而生。在這等自然偉力、在這由天地結構破損引發的本災難面前,個的力量,哪怕是所謂的大羅金仙,也顯得如此渺小,如同狂風中的微塵。同時,一淡淡的、卻無法徹底抹去的悲憫,如同細微的溪流,流淌過他冰冷道心的深。那是對無數即將在劫波中毫無反抗之力、便徹底湮滅的生靈的嘆息。盤古開天,演化萬,最終卻要以如此酷烈的方式迎來一場大規模的“歸零”,此中迴生滅之道,何其殘酷,又何其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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