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但是”，讓通天教主的瞳孔微微收。
“——它卻在劍陣那理論上‘圓滿無暇’，‘渾然一’的至高境界上，留下了一……理論上存在的‘間隙’。”
青玄道人強調道：“此‘間隙’，並非指誅仙劍陣本存在設計缺陷或煉製瑕疵。劍陣本，依舊是完的天道殺。這‘間隙’，指的是因氣運流失，導致陣法與作為主陣者的道友你之間的心神聯結，不再是最極致的‘如臂指使，念陣隨’；指的是四方誅仙門、戮仙門、陷仙門、絕仙門之間，那原本完無缺、剎那響應的協調與共鳴，出現了一微不足道、可能只在億萬分之一剎那存在的……滯與不諧。”
他抬眸，目彷彿穿了混沌珠，直視通天教主那雙已然變得無比幽深的眼眸。
“在尋常仙神，乃至大羅金仙的爭鬥中，這毫釐之差，這剎那之滯，或許本無足輕重，轉瞬即逝，甚至無法被察覺。但……”
青玄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力。
“但在聖人級別的博弈與攻伐之中，在四位同級別存在，各施至寶，全力攻打這‘非四聖不可破’之陣的關鍵時刻……這理論上存在的、因氣運基搖而產生的細微間隙，這心神聯結與四門協調中那微不足道的剎那滯……或許，便將為那足以撬整個戰局，決定大道之爭最終走向的……唯一變數！”
話語落下，混沌珠的劍陣虛影依舊煞氣滔天，但那一道細微的波，卻彷彿一道冰冷的刻痕，深深地印了通天教主的心神之中。他比誰都清楚，青玄所言，絕非危言聳聽。聖人之爭，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他自己推演天機，亦曾模糊地到一不諧，卻始終不願、或者說不敢將其與教運流失、基搖直接聯絡起來。如今，被青玄以混沌珠象化地點破，那冰冷的現實，如同北海的玄冰，瞬間浸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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