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界,風起雲湧,文明如火如荼地演進,而在那至高無上的虛空深,青玄道人靜默盤坐,如同一尊亙古存在的雕像,又似一面映照大千的明鏡。他的目穿層層空間壁壘,淡漠而準地落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東海之濱孩於沙灘上畫下的第一道聚靈陣痕,到北境荒原年舞的戰舞軌跡;從南疆叢林手中藥草混合時激發的微弱靈,到河間聯盟長老會中關於律法與仁義的激烈爭辯;從妖族部落模仿人族的第一次系統吐納,到不同種族在新建的集市上完的第一次以易……
他目睹著這一切,如同一位經驗富的園丁,凝視著自己心培育的苗圃。苗圃之中,萬千種子正以前所未有的活力破土、枝、展葉,甚至開出形態各異、彩紛呈的花朵。他沒有去親手塑任何一株苗的形態,沒有去強行規定哪一朵花必須開何種。他所做的,僅僅是確保這片苗圃“雨”的充足——即初元界本源的穩定、天地靈氣的均衡流轉、以及迴系的有序執行。
然而,園丁也並非完全放任。當某些“雜草”滋生,可能吸取過多養分,甚至帶有毒,企圖將整個苗圃引向畸形長或部傾軋毀滅的歧途時,他便會悄然出手。
例如,當某個信奉“吞噬進化”的妖修部落,在其首領“嘯月”的帶領下,不再滿足於狩獵野,開始大規模屠戮、吞噬其他智慧種族的村落,其行徑已超越生存競爭,演變為純粹的毀滅與殺戮,甚至其力量系開始汙染周邊環境,滋生暴戾魔念時,青玄便會引初元界的世界規則。
或許是一場恰到好、蘊含淨化之力的天雷,準地劈落在嘯月閉關的山頭,打斷其突破,並重創其基;或許是其部落附近突然出現一種剋制其吞噬妖力的靈草,被其敵對勢力發現並利用;又或許是其部幾個原本懾於其武力的頭領,心中莫名升起強烈的反抗意志與清晰的謀劃……這些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後都有著青玄以世界之主權柄,進行微不可察的撥。他除去的是可能導致文明生態鏈斷裂、引發全面仇恨與戰爭的“毒草”,而非那些在合理競爭範圍、促進優勝劣汰的“荊棘”。
在青玄的頭頂,先天至寶混沌珠靜靜懸浮,散發著朦朧而深邃的混沌氣息。它不再僅僅是開闢和支撐初元界的基石,此刻更扮演著一個空前絕後的“文明觀測儀”與“大道推演中樞”的角。
初元界,一切道法的萌芽、演變、撞、融合;一切百工技藝的發明、改良、傳播、創新;一切思想學說的提出、爭鳴、分化、融合;乃至每一個重要個(尤其是轉生者)的長軌跡、心變化、機緣抉擇……這無窮無盡的資訊,事無鉅細,皆被混沌珠自捕捉、記錄、儲存。
這並非簡單的錄影。混沌珠以其蘊含的混沌大道本源,將這些資訊進行分析、歸類、建模。它將那年巖領悟的“荒古戰舞”拆解最基礎的力量運轉符文,與轉世巫族記憶碎片中的戰技進行比對,推演其後續可能的發展方向和千百種變;它將葉發現的草藥搭配原理,還原最基本的藥相生相剋法則,並模擬在不同環境、不同質下的應用效果;它將雲渺子闡述的“無為”思想與啟倡導的“仁政”理念進行邏輯層面的撞模擬,推演其對社會結構、個行為的長期影響;它甚至能追蹤一道最初級的“明符”從被玄“夢”出,到被其他符師學習、改良、乃至畫錯導致失效或異變的全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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