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晏緩了幾口氣,沉痛道:“殿下只看到靖王一時失勢,卻看不到這失勢之下,可能潛藏的危機。一時之失,不代表永世不得翻。勾踐戰敗,為奴三年,臥薪嚐膽,最終了一代霸主。難不,靖王不懂得這典故?何況這朝堂之爭,如同下棋對弈,有時故意捨去几子,出破綻,正是為了敵深,引蛇出,最後才能一舉圍殲,令對手再無翻之日!”
謝景初聽得眉頭鎖,並不信服:“外祖父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九皇叔若真有這般深沉的心機與算計,當初他府裡那些七八糟的親戚,也不至於將他攪得焦頭爛額,將靖王府弄得烏煙瘴氣了。”
“殿下!”
柳文晏未免恨鐵不鋼,“靖王邊,從來不缺能人異士。他先前忍,只是志不在此。他常年為了陛下領兵打仗,鮮住在京靖王府,府上有哪些親戚,被折騰什麼樣,他懶得費心去管。可是如今,他有了王妃。那沈藥是他的逆鱗,你屢次三番及,他豈能再忍?陛下對靖王的偏,殿下心中當真不知?倘若這一切,包括他此刻的失勢,都只是他故意示弱,麻痺於你,正如鄭伯克段於鄢,縱容其惡,待罪惡昭彰,再名正言順一舉剷除......殿下,到那時,你待如何?”
聽了這一番話,謝景初驚得後背起了一層細冷汗。
結滾,嗓音細微發抖,“外、外祖父......是我一時糊塗......”
滿目殷切,向柳文晏,“外祖父,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救我!”
柳文晏嘆息:“今日太子殿下過來,不正是為了撥反正嗎?殿下不必憂心,只管將刺殺北狄親王/之事告知於我。事如何辦的,有哪些人參與,是誰向殿下提議的,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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