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墓地”的異常能量脈衝,如同深夜荒原上一道轉瞬即逝的鬼火,卻在韓冰的資料海洋和磐石據點最核心的決策層中,投下了漫長而扭曲的影。那與“北極星”臨終特徵高度相似的能量譜,以及“忘者議會”混警告中提及的“在”、“觀察者催化”,讓所有知者都到一寒意從腳底升起,直天靈。
威脅從未真正消失,它只是換了一副面孔,從明的尖塔與軍團,化作了暗的星低語與大地深的異。
林默、韓冰、長老以及被急告知的蘇婉清、石山,連夜召開了絕會議。會議的結果是殘酷的清醒:他們無力立刻對一百二十公里外的未知能量發進行有效探查或干預。派出的偵察力量能否安全穿越核汙染區都是問題,更遑論應對可能存在的、被“催化”的恐怖。唯一能做的,是立刻加強北方方向的監控和防,同時,必須將“蜂巢”任務的優先順序提到最高——無論“蜂巢”本是否已被“觀察者”標記,那裡可能存在的“方舟”同源設施及其潛在的技或資訊,都可能是理解乃至應對這一系列新威脅的關鍵。
力,如同不斷收的絞索,勒在每一個決策者的脖頸上。
然而,在這自上而下、令人窒息的凝重氛圍中,在據點東南方向沈雁正冒險探查致命瘟疫,在技室韓冰夜以繼日地篩選著希與毀滅織的知識時,在據點圍牆的某個角落,一場安靜卻同樣堅韌的“新生”,正在疼痛與汗水中,頑強地破土而出。
那是雷烈的新生。
醫療所分配給重傷員的獨立休養區裡,空氣裡常年瀰漫著藥水、汗水和一難以驅散的頹喪氣息。雷烈住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或天)可以照進來,落在他纏滿繃帶、被固定支架束縛的龐大軀上。他醒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著天花板,或者窗外練場上那些生龍活虎的影。眼神空,像一口枯井,昔日在裡面熊熊燃燒的戰火與豪,彷彿已被那場最終炸和隨其後的重傷徹底澆滅,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沈雁出發前,為他調整了最後一次藥和復健計劃。告訴雷烈,他的生命力頑強得驚人,腑的損傷在穩定恢復,但脊柱和左的神經功能重建將是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且上限已經註定。他能恢復到生活自理、甚至藉助械短距離行走,已是醫學上的奇蹟,但像從前那樣衝鋒陷陣、承高強度衝擊,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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