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意守丹田!跟著我的力走!” 北冥鋒低喝一聲,與歐平凡一左一右,同時出手抵住薛超背心要。兩純渾厚、質卻略有不同的力緩緩渡薛超,一中正平和,帶著生機(歐平凡),一凌厲凝練,擅長攻堅破障(北冥鋒)。兩力如同最練的嚮導和最堅固的堤壩,一邊小心翼翼地引導、梳理著薛超那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撕裂的龐大藥力,將其匯相對寬闊的主經脈,一邊牢牢護住他的心脈和幾重要臟腑,避免被失控的藥力衝擊損傷。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與力。北冥鋒和歐平凡額頭也漸漸見汗,神凝重。薛超的溫高得嚇人,下的炕蓆甚至被汗水浸出一個人形溼痕,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汗味和一淡淡的、彷彿從深被出的腥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薛超的抖漸漸從全的劇烈痙攣,變為區域的、間歇的搐。他臉上的痛苦之毫未減,但眼神深,那抹屬於軍人的頑強意志卻如同風暴中的礁石,始終屹立不倒。他跟著外甥和歐平凡力的引導,用盡全部的神,去“”那狂暴熱流的走向,去“推”它,哪怕每一次推都伴隨著刮骨剜心般的劇痛。
漸漸地,在那兩外來力的梳理和自意志的強韌堅持下,狂暴的藥力開始變得“馴服”一些,雖然衝擊依舊猛烈,但似乎有了一點點模糊的軌跡可循。一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源自他自生命本源的熱流,在那被藥力反覆沖刷、近乎破碎又重組的經脈中,極其艱難地、一地滋生出來,並開始嘗試著跟隨著藥力洪流緩緩流。
這新生的、屬於薛超自己的“氣”,微弱如風中殘燭,卻代表著最本的改變正在發生。
北冥鋒和歐平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鬆了口氣的意味。最危險的階段,正在過去。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將這初步激發的力穩固下來,並引導藥力繼續滋養拓寬經脈,洗滌。
日頭逐漸升高,又漸漸西斜。舅媽帶著孩子們回來過幾次,都被慕容微微輕聲攔在了門外。三個孩子在門邊,約能聽到裡面抑的、彷彿承著巨大痛苦的息聲,以及到屋裡不同尋常的凝重氣氛,都懂事地沒有吵鬧,只是眼睛裡充滿了擔憂。
直到天再次黑,閉的房門才終於“吱呀”一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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