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言辭，然後又道：“東方爺爺年輕時，是真正在槍林彈雨、飢寒迫中滾過來的。上的暗傷、舊創不計其數，那是實打實地損耗了生命本源。後來又為家族、為國家殫竭慮，心神損耗同樣巨大。
丹藥補了後天的虧空，穩住了局面，延緩了衰老，可那份源自生命早期的本消耗，以及隨著年歲增長，機能自然、不可逆的衰退，卻是難以完全彌補的。就像是……一棟房子的地基早年過損傷，我們後來用了最好的材料去加固、修補，讓它依然能屹立不倒，甚至看起來比同齡的房子更結實，但地基深那最初的裂痕和歲月的風化，終究是存在的。
現在，老爺子年事已高，的‘自我修復’能力大不如前，各種年輕時不顯的病，便開始慢慢浮現了。丹藥能緩解，能讓他舒服很多，但很難再像幾年前那樣，讓他恢復到生龍活虎的狀態了。”
舅媽聽得心頭沉重。東方老爺子在心裡，一直是位威嚴又慈祥、神矍鑠的長輩，夏天見面時還能談笑風生，沒想到裡已是這般景。“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不是認識很多有本事的人，也懂些……特別的東西嗎？” 話裡帶著希冀，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對北冥鋒那種“非常”手段的信任。
北冥鋒緩緩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種深切的無奈：“人力有時而窮。我能做的，已經盡力在做。最好的藥材調理著，適合的家養生功法老爺子也在練，平時注意休養。但生老病死，是天地自然的規律，非人力所能強違。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減輕他的痛苦，讓他心舒暢，安晚年。東方哥留在家裡，也是這個意思，多陪陪爺爺，儘儘孝心，也防止外面可能的紛擾影響到老爺子的靜養。”
歐平凡在一旁也低聲道：“東方爺爺自己倒是看得很開，常說這輩子值了，能看到國家越來越好，家裡小輩也都出息，沒什麼憾。就是……看著讓人心疼。”
舅媽沉默了半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唉……都是這麼好的人……老天爺怎麼就不多眷顧些呢。行，我明白了。這次我說啥都得回去看看……？唉……！”
舅媽又看向歐平凡，語重心長的說：“平凡！你媳婦懷孕你一定要照顧好，你歐家就剩你一個了，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媳婦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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