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險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北冥鋒放下酒杯，手指在糙的八仙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既然有人想拿您的職務和採購權做文章，您不如……主把這顆‘雷’給拆了。”
“怎麼拆？”眾人齊聲問道。
北冥鋒看向老爹，老爹會意，默默地將一瓶西酒往楊主任面前推了推。
“第一，主請纓，下放勞。”北冥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年後那場下鄉運，聲勢浩大。您這時候不要等上面來員，您得自己寫申請書，主要求下放到新疆的棉紡廠或者產棉區去參加勞。理由也很充分——響應國家號召，接貧下中農再教育，改造自己的思想。”
指導員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不，這是斷尾求生。”北冥鋒搖頭，“您留在廠裡那個位置上，就是眾矢之的。一旦運開始，您這採購主任的權力會被奪，人會被批。最後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但如果您主下來了，質就變了。這就‘態度端正’，‘靠攏組織’。那些想整您的人，反而找不到藉口，甚至還得誇您覺悟高。而且你從京城去那邊還能有個一半職的，那裡不是風暴中心，只要楊叔你不作死。肯定能平安的度過！”
楊主任聽著北冥鋒的話，臉上的苦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神取代。他推了推眼鏡，目在北冥鋒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停留許久，似乎想從他上找出破綻，卻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篤定。
“去新疆……”楊主任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酒杯邊緣，“那裡雖然是產棉區，但條件艱苦，離京城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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