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這個…給你。”
那是一個小小的、圓形的件,託在他寬厚的、帶著薄繭的手掌心裡,在月下泛著溫潤的澤。外殼是用木心打磨的,表面,能看出反覆挲的痕跡。最奇特的是,木殼中心嵌著一小片打磨得極薄的白半明石頭(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類似雲母的薄片),薄石下,一極細的、磨得尖尖的鐵針,正微微著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
“這是…?” 花七姑好奇地湊近,眼睛亮晶晶的。
“指南針!” 陳巧兒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驕傲和張,“我做的。你看這針,” 他輕輕轉木殼,那細針卻像被無形的手撥弄著,無論外殼如何轉,針尖始終頑強地指向同一個方位,“它永遠指著南邊!白天看太,晚上看星星,可總有天,總有迷路的時候。有了它,不管在哪裡,不管天多黑,你都能找到方向,不會迷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比鄭重的承諾:“就像…就像我剛才唱的…它指向哪裡,我的心就在哪裡。七姑,以後…以後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不管多難,有我在,就不會讓你迷路。”
花七姑屏住了呼吸,出微微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了那的木殼,指尖著那細針頑強的、指向不變的。這神奇的造,這笨拙卻滾燙的誓言,像一洶湧的暖流,瞬間沖垮了心頭所有的防線。抬起頭,眼中水更盛,翕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輕喚:“巧兒哥……”
手,珍而重之地接過那小小的指南針,握在手心,彷彿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指尖傳來的溫潤,似乎也帶著他掌心的溫度,一路熨帖到心底最深。
“嗯,我收著。” 用力點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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