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第一卷：焦土烙印·第五章 暗夜破圍：排水裡的生命通道（下）突圍後的接頭與周全
小木屋的炭盆燒得正旺，火星子偶爾從盆底蹦出來，落在地面的布上，又很快熄滅。張衛國喝完最後一口熱粥，放下瓷碗時，指腹還能到碗沿殘留的溫度。他沒有立刻坐下休息，而是起走到木屋門口，輕輕掀開一條門，朝外了——夜依舊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遠北大營方向的探照燈已經變得模糊，只有風穿過樹林的“簌簌”聲，偶爾夾雜著幾聲不知名的鳥，暫時聽不見鬼子追兵的靜。
“衛國哥，你怎麼不休息啊？”小豆子啃著饅頭，湊到他邊，臉上還沾著點玉米麵，“周大哥不是說，鬼子暫時追不上來了嗎？”
張衛國回頭，手幫小豆子掉臉上的殘渣，聲音得很輕：“越是安全的時候，越要小心。咱們剛逃出來，鬼子肯定在四搜捕，萬一有巡邏隊巧路過這裡，就麻煩了。你先去裡面坐著，把饅頭吃完，我再守一會兒。”
他說著，又看向屋裡其他士兵：趙四正靠在牆角，王二幫他重新包紮傷，繃帶繞著小纏了一圈又一圈，趙四咬著牙，額頭上滲著細汗，卻沒哼一聲；另外三個士兵則坐在炭盆邊，小聲聊著天，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卻也帶著對未來的些許茫然。
張衛國走過去，蹲在趙四邊，看著王二包紮傷口：“怎麼樣，還能走嗎？明天去遊擊營地的路雖然不算太遠，但都是山路，雪又厚，怕是要遭點罪。”
趙四咧笑了笑，出一口白牙，儘管臉還有些蒼白：“衛國哥，你放心，這點傷不算啥！以前在家種地，被鋤頭砸到腳，還照樣下地呢，這點疼忍忍就過去了。再說，能從鬼子的工事裡逃出來，就算現在讓我爬著去營地，我也願意！”
王二也跟著點頭：“是啊，衛國哥，咱們都聽你的。你能把咱們從鬼門關裡帶出來，以後你指哪，咱們就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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