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樣分工合理。” 張衛國說，“你記錄的時候，別用太大的勁，筆在紙上劃的聲音太大，怕被巡邏隊聽到。還有，你記的時候，要分清楚崗哨的數量、武，還有巡邏隊的人數、武，別混了 —— 比如崗哨是不是帶機槍，巡邏隊有沒有托車，這些都很重要。”
“我知道，我會記清楚的。” 趙鐵山從懷裡掏出小本子和筆，是老鄭給的，筆芯很細，寫起來聲音小，“我還會畫個簡單的圖，標上崗哨的位置，這樣回來彙報的時候，團長能看得更清楚。” 他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過我畫畫不好，可能畫得有點，到時候你幫我改改。”
“沒問題，我在北大營學過畫地形圖，雖然畫得不好，但比你強點。” 張衛國笑了笑，心裡的親近又多了些 —— 趙鐵山很實在，不會藏著掖著，有什麼就說什麼，這種格很容易讓人信任。
兩人就著月，一邊看地圖，一邊討論著明天的細節，從出發時間，到觀察位置，再到遇到突發況的應對方法，都一一敲定。張衛國給趙鐵山講了偵察的技巧，比如怎麼過崗哨的作判斷換崗時間 ——“要是崗哨總跺腳，說明冷得不了，可能會提前換崗；要是崗哨靠在樹上不，要麼是在懶，要麼是在盯著某個方向，得特別注意”；還有怎麼過胎印判斷卡車的載重量 ——“胎印深，說明載重多，可能裝的是糧食；胎印淺，可能是空車，或者裝的是輕貨”。
趙鐵山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還在小本子上記著，遇到不懂的就問，比如 “怎麼判斷崗哨有沒有帶機槍”“要是巡邏隊突然停下來，該怎麼辦”。張衛國都耐心地解答，他發現趙鐵山雖然經驗，但學得很快，還能舉一反三，比如他提到 “躲進灌木叢要選葉子的”，趙鐵山就會補充 “還要選背風的，不然風會把雪吹起來，暴位置”。
“對了，你跟王大爺嗎？明天見到他，該怎麼跟他說？” 張衛國突然想起老獵戶，心裡有些擔心 —— 要是老獵戶不認識他們，或者不信任他們，可能會不配合，甚至會暴他們的份。
“我跟王大爺很，去年秋天我還跟他一起去山裡撿過蘑菇。” 趙鐵山笑著說，“他是個好人，以前給東北軍送過糧，恨鬼子恨得牙。我明天只要提‘劉老三’，他就知道是自己人 —— 劉老三跟他也認識，經常給他送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王大爺的獵槍準得很，要是遇到小鬼子，他還能幫咱們掩護，你放心。”
張衛國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跟老獵戶的對接問題，現在聽趙鐵山這麼說，心裡踏實多了。他看著趙鐵山，覺得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老實，卻很會打道，能跟劉老三、王大爺這些人好關係，這是他比不上的 —— 他在北大營時，除了戰友，很跟外人打道，不太會說話，要是讓他去跟老獵戶對接，說不定會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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