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第一卷：焦土烙印?第十章 彈藥庫夜襲：以為炬的復仇行（第一部分?籌備：寒議策與細節打磨）
東山新藏點的山比西王村的土屋更顯侷促，卻著生死與共的暖意。晨從巖裡進來，分幾縷細弱的柱，落在堆得齊腰高的糧袋上 —— 那些用油紙裹得嚴實的玉米麵袋、小米袋，是前幾日從西王村轉移來的救命糧，袋口繫著的紅布條在風裡輕輕晃，是趙鐵山特意繫上的記號，怕夜裡搬錯了給鬼子留下的空袋。
趙鐵山蹲在口的背風，正用布一點點拭棉袍上的漬。棉袍是去年冬天張世才託老周送來的，藏青布面已經洗得發灰，左襟那道三寸長的口子，是昨晚接應老周時被鬼子刺刀劃的 —— 當時他抱著老周往灌木叢躲，刺刀著胳膊過去，連帶著棉袍和裡面的布一起劃開，順著胳膊肘往下淌，在雪地裡滴出一串紅印子。現在傷口結了痂，布過的時候，還是會扯得皮發，他卻不敢用力，只敢用布角輕輕蹭，生怕把痂蹭掉再流 —— 晚上還要靠這胳膊搬炸藥，不能出岔子。
“這麼仔細，是打算留著當紀念？” 張衛國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點沙啞，卻比平時更沉。他手裡提著半袋小米，是從糧堆裡勻出來的，要給老周熬粥，另一隻手攥著張疊得整齊的布地圖，邊角被反覆挲得發，邊緣還沾著點灶灰 —— 是昨晚在山灶房藉著柴火看地圖時蹭上的。
趙鐵山抬頭，看到張衛國左眼下方的紗布又滲了點。那傷是昨晚在破廟外被鬼子槍托砸的，當時一個鬼子繞到他們後，槍托直奔張衛國後腦勺，張衛國躲得快，卻還是被砸中了顴骨，當時就腫起個大包，流了。小吳給敷了草藥，用紗布纏了兩圈，現在紗布邊緣的已經發黑，像在蒼白的臉上了塊髒汙的補丁。
“不是留紀念，是怕晚上行時，味引來軍犬。” 趙鐵山把布疊好，放在膝蓋上，目落在張衛國手裡的地圖上，“老鄭探得怎麼樣？彈藥庫的守衛真像地圖上標的那樣，只有兩個班？”
張衛國蹲下來，把小米袋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小心翼翼地展開地圖。地圖是老周畫的，用的是從鬼子那裡繳獲的糙草紙，上面用鉛筆標著 “奉天城西?山坳彈藥庫” 的字樣，紅的圓點標出彈藥庫的位置，周圍畫著幾道虛線，分別標著 “正門崗哨（2 人）”“側門崗哨（1 人）”“裝甲車停放點”，還有一道細細的實線，從松樹林一直通到彈藥庫後牆，旁邊寫著 “通風口?寬二尺高一尺”。
“老鄭說，他昨天傍晚在山坳外的坡上趴了兩個時辰，數得清清楚楚，正門兩個守衛，每半小時換一次崗，換崗時會去旁邊的崗亭烤火，大概有三分鐘空當。側門的守衛更懶，大部分時間都在崗亭裡，只偶爾探出頭看一眼。” 張衛國的手指沿著松樹林到通風口的實線劃了圈，指甲蓋在紙上留下道淺印，“最麻煩的是裝甲車，停在正門左邊的空地上，車上有一重機槍，要是被發現，咱們連靠近彈藥庫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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