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_第14章 雪林喋血：聯合襲擊與生死突圍（二）(1)

《鐵痕》第一卷：焦土烙印?第十四章 雪林喋：聯合襲擊與生死突圍（第二部分?戰後餘燼：療傷、緬懷與暗憂）

雪還在落，卻比剛才緩了些，像撕碎的棉絮飄在黑松林上空。戰鬥結束後的營地一片狼藉，被炮彈炸翻的雪堆裡埋著斷裂的槍托、散落的彈殼，還有幾頂染的軍帽 —— 有的是鬼子的，有的是國民黨士兵的，還有兩頂，是隊伍裡弟兄們的。風捲過雪地，把腥味和焦糊味吹得四瀰漫，讓人口發悶。

李大嬸拎著水桶，踩著積雪往傷員休息的窩棚走。水桶裡的野菜粥還冒著熱氣，走得很小心，生怕灑出來 —— 這是僅剩的一點熱食，要留給傷的戰士和村民。路過一片被炸塌的窩棚時，看到地上躺著一隻小花的棉鞋，鞋面上繡的小花已經被染紅，心裡一，趕往小花剛才待的地方跑，直到看到小花正蹲在張老太邊，幫著給傷的小吳臉，才鬆了口氣。

“小花，你沒傷吧？嚇著了。” 李大嬸蹲下來，了小花的臉，發現孩子的臉上還沾著灰，卻沒哭，只是眼神里帶著怯意。

小花搖了搖頭，指了指小吳的：“小吳哥哥的又流了，俺幫他乾淨，他就不疼了。” 小吳靠在乾草堆上，上的繃帶已經被浸，臉蒼白得像雪，卻還是笑著對李大嬸說：“李大嬸，俺沒事，就是皮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還說沒事，都流了。” 李大嬸把粥碗遞給小花，“你先喂小吳哥哥喝粥，俺去看看其他傷員。” 說完，又拎著水桶往另一間窩棚走 —— 那裡躺著三個傷的弟兄，還有兩個被彈片劃傷的村民，都在等著理傷口。

張衛國和趙鐵山正帶著幾個村民清理戰場。他們用松枝把犧牲的弟兄抬到營地東側的空地上，那裡有一片向的坡地，適合暫時安葬。犧牲的是老陳和小馬，老陳是隊伍裡的老炮手，上次炸彈藥庫時還幫著調整炸藥位置；小馬才十七歲，是上個月剛加隊伍的，還沒來得及跟大家絡，就倒在了國民黨的槍口下。

趙鐵山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幫老陳整理好棉袍，把他手裡攥著的半截手榴彈放在他邊 —— 這是老陳最喜歡的武，他總說 “這玩意兒能炸得鬼子屁滾尿流”。趙鐵山的手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卻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低聲說：“老陳哥，小馬，俺們會好好安葬你們，等打跑了鬼子，再給你們立塊好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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