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第二卷：星火燎原?第三章 烽煙再起：李家村的防與分歧（第一部分）
晨霧還沒散盡，李家村東頭的山坡上就傳來了 “叮叮噹噹” 的聲響 —— 十幾個戰士正掄著鋤頭挖戰壕，鋤頭落在土裡，濺起帶著溼氣的泥塊，在晨裡泛著冷。趙鐵山著膀子，古銅的脊樑上滲滿了汗珠，汗珠順著的紋路往下淌，滴在戰壕的泥土裡，很快被新翻的土蓋住。他手裡的鋤頭比別人的重一倍，是從村裡鐵匠鋪借來的，木柄上還留著老鐵匠刻的 “保家” 二字。
“隊長，這戰壕挖三尺深夠不夠？” 王小虎直起腰，用袖子了額頭上的汗，他的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水泡，卻沒捨得停下來 —— 昨天夜裡，他跟著趙鐵山去狼窩後山偵查，看到鬼子的巡邏隊比以前多了一倍，還帶著兩門迫擊炮，顯然是要搞事。
趙鐵山直起，捶了捶發酸的腰，目掃過遠的黑風口 —— 那裡的霧氣裡，約能看到鬼子的崗哨在晃，像極了去年東山守戰時，鬼子上來的模樣。“再挖深半尺，寬兩尺，” 他指著戰壕的側，“把壁拍實了，再鋪上一層荊棘，鬼子要是想衝進來，先讓他們吃點苦頭。”
戰士們齊聲應著，重新彎下腰，鋤頭掄得更起勁了。村裡的百姓們也沒閒著，男人們扛著木頭來搭防工事，人們則提著籃子，裡面裝著煮好的蛋和熱水，挨個給戰士們遞過去。李老栓拄著柺杖，在戰壕邊來回走，時不時停下來，指著某說：“這裡得拐個彎，不然鬼子的迫擊炮能直接打進來 —— 俺年輕時跟俺爹挖過防空，懂點這個。”
趙鐵山順著李老栓指的方向看，果然，那段戰壕是直的，一旦鬼子從正面開炮，炮彈能順著戰壕炸到後面。“聽李大爺的，這裡改個彎，” 他對邊的戰士說，“百姓們有經驗，多聽他們的，準沒錯。”
周明揹著帆布包，走在戰壕之間的田埂上，手裡拿著筆記本，正記錄防工事的進度。他的筆在紙上劃過，留下清晰的字跡：“三月二十二日辰時，李家村東、西、北三面戰壕工，東已挖三十丈，西二十丈，北十五丈，百姓參與人數六十餘人，預計明日午時完工。” 寫完，他抬頭向村西頭的方向 —— 那裡是通往李家坪的路，按說這個時辰，國民黨的聯絡兵該來了，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周指導員，你在等國民黨的人？” 李老栓走過來，順著周明的目向村西，“別等了，俺早上聽去李家坪挑水的二柱子說，張誠的隊伍昨天就撤了，說是去奉天城‘領新裝備’，其實是怕鬼子來報復，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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