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_第14章 熱土築夢：傳承啟新程（第二部分）(1)

《鐵痕》第二卷：星火燎原·第十四章 熱土築夢：傳承啟新程（第二部分）

火車剛駛瀋站，趙鐵山就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煤煙與鐵屑混合的味道。遠遠去，瀋機床廠的煙囪冒著滾滾濃煙，即便已是初春，廠區外卻滿了扛著工的百姓——王二柱帶著楊家村的鄉親們自發組了“後勤隊”，白天幫著搬運鋼材、打磨胚，晚上就在車間外的草棚裡打地鋪。

“趙司令回來啦！”王二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趙鐵山，黝黑的臉上沾滿了油汙，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啃完的窩頭，“您放心，俺們把家裡的壯勞力都帶來了，保證不耽誤機床出廠！”趙鐵山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塵，剛要說話，就被石繼軍拉著往車間跑：“趙伯伯，出問題了！炮彈加工機床的齒度達不到要求，試生產的零件全不合格！”

車間裡一片凝重。幾臺剛組裝好的機床旁堆著報廢的齒，老技工王師傅正拿著放大鏡反覆檢視，眉頭擰了疙瘩：“齒的齒距偏差了半毫米，高速運轉時會卡住，本沒法用在炮彈加工上。咱們的銑床度不夠，就算反覆打磨也達不到標準。”石繼軍攤開圖紙，上面標註著前線急需的機床引數：“前線催得，半個月必須貨，要是耽誤了炮彈生產，戰士們就要吃苦頭了。”

趙鐵山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蹲在機床旁，拿起報廢的齒和新鍛造的鋼坯反覆比對。他忽然想起全國工業會議上北平機械專家提到的“研磨工藝”，轉頭問石繼軍：“北平專家說過，老技工手工研磨能提高零件度，咱們能不能試試？”王師傅愣了愣：“手工研磨太費時間，一個齒要磨一整天，還不一定能保證度一致。”

“那就搞‘師徒結對’，老技工帶學徒，流水線研磨！”趙鐵山當即拍板，“王師傅，您帶三名老技工負責校準標準件；石繼軍，你把學徒分三組，一組打磨，一組測量，一組裝配；二柱，你們鄉親們負責把鋼坯加熱、去刺，做好前期準備。咱們兩班倒，24小時連軸轉！”

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就此展開。車間裡架起了十幾張研磨臺，老技工們拿著銼刀示範作，手指在齒上靈活遊走，每一次打磨都準到位；學徒們圍著師傅仔細觀，手上磨起了水泡就纏上布條繼續幹；王二柱帶著鄉親們在車間外壘起了臨時爐灶，晝夜不停地為工人們熬粥、蒸饅頭，饅頭剛出鍋就用棉絮裹著送到車間，保證每個人都能吃上熱乎的。

趙鐵山既當指揮員又當戰鬥員，白天在各工序間巡查，解決研磨時出現的度偏差；晚上就和工人們在一起吃夜宵，聽老技工講過去造炮彈的經驗。有天深夜，他發現石繼軍在車間角落裡抹眼淚——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石繼軍的眼睛佈滿，手裡還攥著父親小石頭的舊軍號，那是父親犧牲時留下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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