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敢裝暈！”老陳惱怒，用膝蓋頂住趙鐵山的後背傷口，趙鐵山疼得冷汗直流，卻死死不肯鬆手。王小虎在椅子上掙扎著，用綁著的手腕撞向旁邊的暖水瓶，暖水瓶“嘩啦”摔碎，熱水濺在老陳的腳上，他慘著跳開。趁著這個間隙，趙鐵山翻把老陳按在地上，兩人扭打在一起。
老陳畢竟年輕，很快就佔了上風，他騎在趙鐵山上，用刀指著他的口：“趙鐵山，你毀了我兩個兄弟，今天我要讓你死無全！”他剛要刺下去，王小虎突然撲過來，用肩膀撞向老陳的腰，老陳重心不穩，摔在地上。王小虎死死抱住他的，對著趙鐵山喊：“師傅，快！”趙鐵山抓起地上的碎暖水瓶瓶底，狠狠砸在老陳的頭上，老陳的頭破了，鮮順著臉頰淌下來。
但老陳還是不肯罷休，他掏出藏在懷裡的炸藥包——那是個小型炸藥包，足夠把整個醫務室炸平。“同歸於盡吧！”他嘶吼著，就要拉引線。趙鐵山見狀，撲過去抱住老陳的胳膊，同時對著王小虎喊：“快跑！”王小虎卻不肯走，他衝過來抱住老陳的另一條胳膊，兩人合力把老陳按在地上。老陳的力氣越來越大，引線已經被他拉出了一小截，“滋滋”的聲音在醫務室裡格外刺耳。
“師傅，我來按住他，你快拆炸藥包！”王小虎喊道，用盡全力把老陳的胳膊按在地上。趙鐵山抖著手去拆炸藥包，卻發現引線和炸藥包粘在一起，本拆不開。老陳狂笑著：“沒用的！這炸藥包是我特製的，一拉引線就拆不開！咱們一起上西天！”
就在引線快要燒完的時候，趙鐵山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抱起炸藥包，猛地往窗外扔。老陳見狀，瘋了一樣撲向趙鐵山，用刀狠狠紮在他的後背，這一刀比剛才更深，直接刺中了脊椎。趙鐵山忍著疼，把老陳推出窗外，老陳摔在院子的雜堆上，暈了過去。
“師傅！”王小虎哭喊著跑過去，抱住趙鐵山。趙鐵山的後背全是，染紅了下的床單，他看著王小虎，虛弱地說：“小虎，沒事……炸藥包沒炸……”他剛說完，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這時，張隊長帶著護廠隊員和醫生衝了進來，看到醫務室裡的景象，臉瞬間變得慘白。醫生趕給趙鐵山檢查傷口，了他的脊椎，臉凝重地說：“刀傷太深，傷到了脊椎神經，能不能站起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張隊長讓人把暈過去的老陳綁起來，又安排人照顧王小虎，自己則守在趙鐵山的病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一陣沉重。王小虎著被捆紅的手腕，哽咽著說：“張隊，都怪我，我要是早點發現老陳不對勁，師傅就不會傷得這麼重了。”張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不怪你，老陳藏得太深了，十年時間，誰都沒懷疑過他。要不是你反應快，驚了廠衛，又拼盡全力阻撓他，後果不堪設想。”
過了整整一天一夜，趙鐵山才醒過來。他剛睜開眼，就覺後背傳來鑽心的疼，想一下，卻發現毫無知覺。他心裡一沉，看向守在床邊的張隊長，聲音沙啞地問：“我的……怎麼回事？”張隊長眼神躲閃，不敢告訴他實。王小虎在旁邊忍不住哭了：“師傅，醫生說……說您傷到了脊椎神經，可能……可能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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