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趙鐵山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抖，指尖卻繃得筆直。目灼灼地著紀念碑，渾濁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順著臉頰淌進領口，浸溼了裡面的布襯衫。“老周，老李，小柱子，小馬，老張……”他聲音抖，每念一個名字，就重重地一口氣，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是我沒護好你們，沒護好廠子……讓你們白白丟了命。我對不起你們啊！”
風越來越大，將他的聲音吹散在山間，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愧疚和堅定。他想起突襲那天，李師傅倒在車床旁，臨死前還攥著一把扳手；想起小馬被特務的子彈擊中時，還在喊著“保護鍋爐”；想起老張為了掩護技工們逃生，生生擋住了特務的一串子彈……這些畫面在他的腦海裡反覆閃現，每一次閃現，都讓他的信念更加堅定。
“他們說我是護廠英雄，可英雄怎麼會讓自己的兄弟流犧牲？”趙鐵山的手還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眼淚混合著汗水順著臉頰落，滴在前的傷口上，帶來一陣刺痛，“那些特務瘋了，狗急跳牆明刀明槍來砸場子，可我不該大意……我早該想到，他們恨我，更恨咱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這點工業底子！”
他突然想起突襲時的諸多細節，那些曾經被忽略的疑點此刻在腦海裡清晰起來：特務手裡的式衝鋒槍，槍嶄新，顯然是剛從境外運進來的；他們行時喊的暗號“飛鳥歸巢”“猛虎下山”，和老陳招供的“保局”暗號完全一致；更可疑的是，他們準地避開了護廠隊的巡邏路線，直接衝向核心區域，甚至知道鍋爐的確力引數，知道哪臺機床是生產炮彈配件的關鍵——這絕不是小敵特能做到的，背後一定有更周的策劃，有更強大的勢力在支撐。
“師傅，您站了這麼久，快坐下歇會兒吧。”王小虎實在不忍心看師傅苦，上前想要扶他。趙鐵山卻搖了搖頭，堅持著說：“我沒事，讓我再跟兄弟們說說話。”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兄弟們，我知道你們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但你們放心，我趙鐵山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查出背後的黑手，為你們報仇雪恨！”
就在這時，後背的劇痛突然加劇，趙鐵山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王小虎連忙衝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師傅！您沒事吧？”趙鐵山靠在王小虎上，了口氣，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扶我坐下吧。”
王小虎小心翼翼地將他扶進椅，又拿出厚棉毯蓋在他的上。趙鐵山靠在椅上，看著紀念碑上的名字，突然開口道：“小虎，你還記得突襲那天，劉啟明在幹什麼嗎？”王小虎仔細想了想，回答道：“那天他好像在技科整理圖紙，說自己不舒服，沒去車間。後來特務衝進技科，他還躲在桌子底下，差點被特務發現，是李師傅救了他。”
“李師傅救了他？”趙鐵山皺起了眉頭，“李師傅平時跟劉啟明不，為什麼會捨命救他？而且那天技科的門是從裡面鎖上的，特務怎麼會那麼快就找到技科？”一連串的疑問在他的腦海裡浮現，讓他更加確定劉啟明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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