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鷹隘，早已被硝煙和腥味裹了煉獄。趙衛國的短槍“咔嗒”一聲空膛，他彎腰時膝蓋磕在岩石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卻準抓住了地上那支繳獲的春田步槍。槍還帶著前主人的溫，他左手攥住槍管，右手猛地向上一掰，刺刀“咔嗒”彈出，寒映著他滿是汙的臉。他將槍托死死抵在腰間，槍與肋骨的磕讓他瞬間清醒——衝在最前面的特務舉著刺刀撲來，裡喊著“抓活的有獎”，唾沫星子濺在他臉上。
張彪的左臂剛擋開一槍，子彈就穿了布軍裝，帶著滾燙的溫度鑽進皮，骨頭碎裂的脆響在耳邊清晰可聞。他疼得眼前發黑，卻死死攥著步槍不放，鮮順著槍托流到掌心，將木質握把浸得膩。他靠在崖壁上，騰出右手扯開急救包，繃帶裹了三圈還在滲，索咬著牙將繃帶系死結，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出最後一枚手雷時，他的手指已經有些發麻，卻依舊死死攥著：“隊長！我在這兒擋著，你們從右側石撤！這手雷能炸出條路！”
“別廢話！要死一起死！”趙衛國的吼聲混著槍聲炸響，他側避開刺來的刺刀，抬腳狠狠踹在特務的小腹上，趁對方彎腰的瞬間，刺刀斜著捅進對方的肩胛。溫熱的鮮噴在他臉上，他抹都沒抹，轉頭朝左側大喊：“王強！守住石堆！”王強剛要扣扳機，就聽到步槍“咔”的一音效卡殼——子彈卡在槍膛裡，怎麼拉槍栓都紋不。他急得眼冒火，乾脆將步槍掄圓，槍托狠狠砸在後特務的太上，對方悶哼一聲倒地。順勢抄起腳邊那塊臉盆大的青石時，他的手指被石裡的荊棘扎破，卻渾然不覺，迎著衝來的特務就砸了過去，“咔嚓”一聲脆響，特務的膝蓋骨徹底碎裂，慘著倒在地上，抱著翻滾不止。
林曉燕蹲在崖壁的凹坑裡，後背著冰涼的岩石，汗水順著脖頸流進領。的手指在微型電臺的按鍵上飛快跳，頻率從“老鬼”的通訊頻道切到據點頻道，又切回應急頻道，耳機裡全是刺耳的雜音。突然，一陣帶著電流聲的呼喊穿雜音：“衛國！我是老馬！我們到後山野松林了！準備反擊——”馬教的聲音雖然模糊，卻像一道驚雷炸在耳邊。林曉燕猛地抬頭，朝趙衛國大喊：“馬教來了！在後山！”
趙衛國的眼睛瞬間亮得能燃著，原本繃的突然發出新的力量。他揮刀退面前的兩名特務，刀鋒劃過對方的胳膊，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撤到右側凹坑！快！”他嘶吼著，一把抓住張彪的後領，將他往凹坑方向拽。張彪拖著傷臂，反手將林曉燕推到凹坑最裡面，自己則舉著空槍擋在坑口，槍托對著衝來的特務就砸。王強彎腰扛起地上傷的特務，將他擋在前——追來的子彈“噗噗”打在特務上，為他們爭取了轉瞬即逝的時間。
四人剛排凹坑，就聽到後傳來“噠噠噠”的集槍聲，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掃過隘口，衝在最前面的三名特務應聲倒地，後背的窟窿冒著熱氣。趙衛國探出頭一看，只見馬教帶著三名隊員從野松林裡衝出來，每人舉著一把湯姆遜衝鋒槍，槍口噴吐著火舌；隘口上方的石坎後，李銳的狙擊槍不時發出一聲脆響，每響一聲就有一名特務倒地。煙霧彈在隘口中央炸開，白的煙霧裹著碎石，將特務的隊伍攔腰截斷。
“老鬼”正舉著駁殼槍指揮衝鋒，槍托還抵在肩窩，冷不防後背傳來集的槍聲，邊的通訊兵“啊”地慘一聲，腦漿濺了他一臉。“誰他媽開槍？！是自己人嗎？！”他猛地回頭，看到野松林裡衝出來的隊伍，軍裝雖然沾滿塵土，卻帶著明顯的公安學校標記。他心裡一沉，剛要喊“撤退”，就發現隊伍已經了——前隊的特務要往前衝，後隊的特務要往後退，擁在僅容兩人並行的隘口，有人被得掉下山坡，發出淒厲的慘。
趙衛國趁機從凹坑裡躍出，刺刀直地捅進一名特務的膛，拔出時帶出一串珠。他朝馬教揮了揮手，馬教立刻會意，帶著隊員往隘口左側包抄，李銳則在上方不停狙擊，將試圖爬上山坡的特務一個個打下去。兩人的眼神在煙霧中匯，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準地達了合圍的默契——一個從正面突破，一個從側面包抄，將特務死死困在隘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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