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掏出腰間的匕首，刀鞘過槍發出“咔嗒”一聲，他用刀背輕輕著特務的嚨，冰涼的金屬讓特務渾一。“別，我割開手帕，老實回答問題，饒你一命；敢撒謊，這刀就直接劃下去。”李銳的聲音裡沒有一溫度，特務連忙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聽懂了。
李銳手腕輕轉，匕首準地挑開特務裡的手帕，剛一取下，特務就帶著哭腔喊：“我說！我說！‘老鬼’在村西頭的磨坊裡！門口有兩個崗哨，都拿著步槍，磨坊裡面還有三個護衛，也有槍！‘老鬼’一直在裡間的賬房裡，沒出來過！”他了口氣，又補充道，“賬房的窗戶對著東邊的柴房，那裡沒崗哨！”
趙衛國眼神一凝，確認特務的語氣不像撒謊，立刻抬手示意李銳重新塞上手帕——再多問容易夜長夢多，萬一引來其他崗哨就前功盡棄了。他起快步回到隊伍蔽的地方，掏出微型電臺，指尖快速敲擊按鍵，發出接應訊號：“已到村口，磨坊外接應，東側柴房匯合，注意蔽。”
幾秒鐘後，電臺傳來林曉燕的回覆，只有簡短的六個字：“收到，裡間可翻出。”趙衛國立刻將隊員召集到一起，用樹枝在地上畫出簡易的地形圖，低聲部署：“張彪、王強，你們繞到磨坊後面，守住後門，防止裡面的人逃跑，聽到前門槍響再行；劉剛、孫浩，去東側柴房埋伏，林曉燕從賬房窗戶出來後，立刻掩護撤離；李銳跟我正面牽制崗哨，作要快，別驚村裡的特務！”
“明白！”隊員們齊聲應道，聲音得極低，卻帶著十足的幹勁。幾人快速檢查了一遍裝備，張彪了腰間的手雷，劉剛確認了短槍的子彈上膛，隨後便按照分工，悄無聲息地朝著各自的位置移，夜將他們的影徹底吞沒。
磨坊外的土路上，兩盞煤油燈掛在門框兩側，昏黃的燈將兩個崗哨的影子拉得很長。兩人都靠在磨坊的木門上菸，菸捲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偶爾傳來幾句閒聊：“這破地方真冷，等換班了回去喝口燒酒暖暖子。”“聽說‘老鬼’要去支援鷹崖，咱們守在這兒安全得很。”
趙衛國和李銳藏在磨坊斜對面的草垛後，草垛裡的乾草帶著乾燥的氣息，剛好能掩蓋他們的形。趙衛國從揹包裡出枚煙霧彈，拔掉保險銷後，手指攥著彈，等了兩秒——他在算菸捲燃燒的時間，確保煙霧彈炸時，兩人正低頭彈菸灰。
時機一到，他猛地將煙霧彈朝兩人中間扔去，彈在空中劃出一道低矮的弧線，“嗒”地落在兩人腳邊。“嗤嗤——”白的煙霧瞬間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氣味，迅速將兩人籠罩在其中。“什麼東西？！是煙霧彈！有人襲！”左邊的崗哨率先反應過來，大喊著就要舉槍，右邊的崗哨也慌忙去抓靠在門邊的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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