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_第19章 塵路踐諾牽暗線(三:器材赴約盼重聚)(1)

作者:星之路途·6個月前

第三節 材赴約盼重聚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三輛裝滿資的馬車就從縣城西門出發,朝著黑風嶺的方向趕去。第一輛馬車上裝著沉甸甸的教學材,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四角都用麻繩捆,裡面有兩百多本圖書,從啟蒙的《三字經》《百家姓》到科普的《年科學畫報》《世界》樣樣齊全,書頁都用牛皮紙包了封皮,防止磨損;還有五十個放大鏡,是教育局老戰友特意挑選的,鏡片亮無劃痕;一臺舊的幻燈機裹著厚厚的棉墊,旁邊放著五盒幻燈片,印著山外的火車、船、天安門和工廠,每一張都彩鮮豔;最顯眼的是四臺蓄電池收音機,是軍區後勤給的,還帶著軍綠的外殼,雖然有些舊,但音質完好。第二輛馬車上堆著連夜趕印的連環畫和文,連環畫的封面印著小李舉著遠鏡觀察敵影,背景是青龍的群山,下面用紅漆寫著“英雄小李的故事”,油墨香混著紙張的清香飄得很遠;文是城裡文廠捐的,鉛筆桿上印著“好好學習”,橡皮是白的長方,練習本的封面上印著小紅花,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第三輛馬車上坐著趙衛國、小張、小李三個公安幹警,還有興沖沖的王科長,他穿著件嶄新的幹部服,手裡捧著卷鮮紅的剪綵綢帶,綢帶上用金線繡著“黑風嶺學堂材捐贈儀式”,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時不時跟趙衛國聊起儀式的流程,“等剪完彩,讓孩子們表演個大合唱,再用幻燈機放幾張照片,保證熱熱鬧鬧的。”

走到青龍坳口時,趙衛國讓趕車的老鄉停了車,藉口說要檢查一下材是否捆牢。他帶著小張和小李跳下車,踩著路邊的碎石快步走到坳口高,這裡兩側是陡峭的岩石,中間只有一條丈許寬的窄路,路兩旁長滿了酸棗叢和荊條,正是當年圍剿特務的主戰場,也是最容易埋伏的地方。“小張,你蔽在北側的岩石後,那裡有棵老松樹,樹幹雖然不,但能擋住子,還能看清整個坳口的靜,不管看到什麼況,先打三聲鳥鳴暗號。”趙衛國指著左側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面長著一棵碗口的松樹,枝葉茂,“小李,你跟著馬車去學堂,到了學堂後,藉著搬材的機會,繞到‘英雄林’裡找個位置蔽,注意觀察來往的陌生人,尤其是從鷹崖方向來的人。”安排妥當後,他自己則接過老鄉手裡的鞭子,裝作趕車的夥計,穿著件打補丁的布衫,戴了頂破草帽,帽簷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牽著馬走在最前面,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靜,耳朵仔細聽著岩石後是否有異常的聲響,手裡的鞭子看似隨意地搭著,實則手指扣鞭柄——鞭柄裡藏著個小哨子,是況下的訊號。

馬車剛轉過一道山彎,遠遠就看見學堂路口聚著一群小小的影——孩子們早就等在那了,天剛亮就從家裡跑了過來,有的還帶著自家的小板凳。二柱舉著個自制的歡迎牌,牌子是用自家的楊木板做的,有半人高,上面用紅漆寫著“歡迎英雄叔叔 歡迎新材”,字歪歪扭扭的,有的筆畫還出了界,卻著滿滿的誠意,他舉得胳膊都酸了,卻不肯放下,時不時換下手,又立刻舉得高高的;丫丫站在隊伍中間,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花布衫,辮梢上繫著紅繩,手裡捧著一束剛採的金銀花,花瓣上還沾著晨一照,亮晶晶的,香氣撲鼻;小石頭和幾個男孩扛著小彩旗,是用彩紙糊在樹枝上做的,有紅的、黃的、綠的,風一吹就“嘩啦啦”響,像一群飛舞的彩蝶。林曉燕站在孩子們後,穿著件新洗的藍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髮梢彆著朵剛摘的野花,手裡也捧著束野花,花瓣是金黃的,格外鮮豔。看見馬車越來越近,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泉水,用力揮了揮手,孩子們也跟著歡呼起來,聲音像清脆的銅鈴,在山谷裡迴盪。

“趙同志!王科長!材真的運來了!”林曉燕快步迎上來,後的孩子們也跟著歡呼著跑過來,像一群快樂的小鳥。走到第一輛馬車旁,小心翼翼地掀開油布的一角,看見裡面整齊碼放的圖書和放大鏡,眼睛裡泛起了淚——以前孩子們只有幾本翻爛的課本,傳閱著看,有的孩子連課本都沒有,只能借別人的抄。“這下孩子們再也不用傳閱那幾本翻爛的課本了,也能像城裡孩子一樣看課外書,用放大鏡觀察小蟲子了。”小石頭開人群跑過來,舉著個新做的公英標本,標本用紙板襯著,外面裹著明的塑膠紙,還繫了紅繩,“趙叔叔,我把這個在連環畫上,讓每個看故事的人都知道,小李叔叔的神就像公英一樣,能傳到很遠的地方!”旁邊的丫丫也湊過來,仰著小臉,把手裡的金銀花遞過來:“趙叔叔,這花給你,是我早上在小李叔叔墳旁邊採的,可香了。林老師說,金銀花能清熱解毒,你帶著路上喝。”金銀花的清香縈繞在鼻尖,趙衛國的心瞬間暖了起來。

趙衛國接過金銀花,放在鼻尖聞了聞,清新的香氣瞬間驅散了心裡的張。他悄悄給後的小李使了個眼——那是他們提前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按計劃行”。小李會意,藉著幫孩子們搬連環畫的機會,不地繞到學堂後面的“英雄林”裡,找了棵最的楊樹蔽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靜。趙衛國蹲下小石頭的頭,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今天不僅有新材,還有專門給你們印的連環畫,裡面講的都是小李叔叔和戰友們守土護民的故事,有小李叔叔在青龍戰鬥的場景,還有他保護李大爺送報的故事。以後大家要好好讀,把英雄的故事記在心裡,傳給弟弟妹妹們聽。”孩子們歡呼著圍上來,圍著馬車轉圈圈,七八舌地問著問題。二柱拉著趙衛國的角,把他拽到自己的水車模型旁,模型比上次見時更緻了,不僅有葉,還多了個小小的磨盤,“趙叔叔,你看!我跟孫爺爺學的,給水車加了磨盤,以後能磨玉米麵了,這樣學堂的灶房就能做玉米糊糊給大家當點心吃!”趙衛國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守住這份好,讓這笑容永遠留在他們臉上。

中午時分,正好,金灑在學堂的場上,把土黃場照得暖洋洋的。捐贈儀式在場上正式開始,場中央搭了個臨時的臺子,是孫木匠帶著村裡的幾個壯勞力連夜搭的,用壯的楊木做架子,鋪著新的麻布,周圍滿了孩子們做的小彩旗,五的,格外鮮豔。王科長站在臺子中央,手裡拿著個鐵皮話筒,高聲宣佈儀式開始:“今天,我們懷著激的心,舉行黑風嶺學堂材捐贈儀式!謝趙同志和各位戰友的支援,謝城裡單位的捐贈,讓咱們黑風嶺的娃們也能用上新材!”說完,他邀請縣裡來的文教局李副局長剪綵,鮮紅的綢帶落下時,孩子們發出熱烈的掌聲,比過年時放鞭炮還要熱鬧,有的孩子還蹦蹦跳跳地拍著手。趙衛國抱著一摞連環畫走上臺,給每個孩子都發了一本,孩子們接過書後,都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用小手輕輕挲著封面,捨不得立刻翻開,有的孩子還把書抱在前,像抱著寶貝一樣。發完書後,趙衛國開啟那臺幻燈機,把白布掛在學堂的土牆上,調整好焦距後,白布上投出了第一張畫面——那是黑風嶺的春天,學堂的窗戶亮著燈,讀書聲像泉水般飄向山谷,小李的墳前開滿了金黃的野,“英雄林”的小樹苗在春風裡茁壯長,葉片上還掛著珠。孩子們都安靜下來,睜大眼睛盯著白布,連風吹書頁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丫丫悄悄拉著林老師的手,眼睛裡滿是嚮往,小聲說:“林老師,我也想去看看山外的火車。”

就在趙衛國轉手柄,把幻燈片換到“青龍戰鬥”那一頁時——畫面上小李舉著遠鏡觀察敵,眉頭鎖,眼神堅定,後的戰友們蔽在岩石後,手裡握著步槍,神嚴肅——他的眼角餘突然瞥見青龍坳口的岩石後有一道黑影閃過,速度很快,只出半個腦袋,戴著頂破草帽,卻沒能逃過他多年的偵查本能。那位置,正是當年張疤臉埋伏的地方,也是小張蔽的方向。趙衛國心裡一,臉上卻不,繼續用洪亮的聲音講著故事:“當年英雄們就在這片山谷裡戰鬥,那時候是冬天,寒風刺骨,積雪沒膝,連眉都結了冰。他們趴在雪地裡一了就啃凍的窩頭,了就抓把雪吃,卻死死守在這裡,因為他們知道,後是鄉親們的家,是孩子們未來的學堂。他們用生命換來了我們今天的安穩,現在,我們就要用自己的責任,守護好這份安穩,守護好孩子們的未來!”說著,他悄悄抬起右手,對著“英雄林”的方向比了個暗號——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向上指了指,那是當年剿特務時約定的進攻訊號。

滿穿退退

滿穿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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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穿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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