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_第14章 故交重逢續初心,新程揚帆牽舊緒(一)(1)

作者:星之路途·5個月前

過趙家老宅的老槐樹,篩下細碎斑駁的影,落在青石板鋪就的院心上,也落在趙鐵山與李石花相握的手上。趙鐵山的手掌糙厚重,佈滿了常年握槍、開荒留下的老繭,指節還有幾深淺不一的疤痕,那是戰火與歲月刻下的印記;李石花的手則帶著歲月勞的韌,掌心也有農耕的薄繭,卻著幾分的細膩。兩人就那樣靜靜相握,淚水順著臉頰無聲落,滴落在手背上,帶著溫熱的。院子裡只有槐葉被秋風拂過的“沙沙”聲,像是在為這越了半個多世紀的重逢低低嘆息,又像是在訴說著那些被時塵封的過往。

秀蓮端著兩隻盛著熱茶的瓷碗走過來,又遞上兩塊乾淨的手帕,輕聲勸:“石花嬸,爹,別顧著哭,喝口熱茶暖暖子,有話慢慢說。”趙鐵山緩緩鬆開手,用手帕去眼角的淚痕,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努力出溫和的語氣,讓李石花在對面的石凳上落座。李石花接過茶碗,指尖到溫熱的碗壁,才稍稍找回些許真實坐下後,目不自覺地掃過院子裡的悉陳設——牆角那口老井、屋簷下掛著的玉米串、還有牆角用油布小心翼翼包裹著的老步槍,每一樣都勾起了塵封已久的記憶,眼神瞬間變得悠遠,彷彿穿越回了數十年前那個戰火紛飛卻又充滿溫的年代。

“鐵山哥,我不委屈。”李石花聲音沙啞聲音沙啞卻著一骨子裡的堅韌,“當年若不是你和鄉親們手幫襯,我一個孤,早就活不下去了。我哥犧牲的訊息傳來時,我天都塌了,是你把我從老家接回來,讓秀蓮娘像親閨一樣照顧我,平日裡省吃儉用,還湊錢供我去村裡的學堂讀書,教我識字明理。這份恩,我記了一輩子,也盼了一輩子能再見到你,當面說聲謝謝。”說著,眼眶又一次紅了,指尖輕輕過茶碗邊緣的紋路,反覆挲著,像是在過這種確認,眼前的重逢並非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

趙鐵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追憶與慨:“說這些就見外了。你哥石頭是為了掩護鄉親們轉移,在黑風嶺犧牲的英雄,他用命換了我們的平安,照顧好他唯一的妹妹,是我和所有戰友的責任,更是我們對石頭的承諾。後來解放了,村裡要搞生產建設,我忙著帶領鄉親們開荒種地、修水渠、建學堂,整天腳不沾地;你也慢慢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後來經人介紹嫁了人,我們就這樣漸漸斷了聯絡。這些年,我時常會想起你,總惦記著你過得好不好,婆家待你親不親,卻因為村裡的事太忙,再加上不知道你嫁去了哪裡,一直沒能打聽你的訊息,心裡總覺得欠著一份牽掛。”

李石花說起嫁在本村東頭,丈夫本分,說到這臉上出一,隨即又黯淡了幾分,“我們有個兒子,從小就懂事,長大後去了城裡打工,逢年過節都會回來陪我。可惜前幾年,他走得早,留下我一個人。不過你放心,我子骨還算朗,一個人種著幾分菜地,養了幾隻,平日裡賣點菜和蛋,日子還算安穩。”說到這裡,頓了頓,目落在趙鐵山略顯蒼老的臉上,滿是關切地問道:“鐵山哥,你怎麼樣?我前幾天去村頭的小賣部買東西,聽建軍說你前段時間住院了,還嚴重,可把我擔心壞了,一直想過來看看,又怕打擾你養病。”

“好多了,多虧了建軍和秀蓮悉心照顧,還有鄉親們時常過來探,送些蛋、小米之類的補品,現在已經能在院子裡曬曬太、聊聊天了。”趙鐵山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些無奈與不甘,“就是子骨不如從前朗了,歲月不饒人啊。現在稍微激點就會咳嗽,口發悶,重活更是幹不了了。”他這輩子向來不服輸,年輕時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不怕槍林彈雨;和平年代帶領鄉親們搞建設,不怕苦不怕累,如今卻被病痛纏得連基本的勞作都做不到,這種力不從心的覺,讓他的眼神難免黯淡了幾分。

席間兩人絮叨過往,李石花憶起時跟在哥哥與趙鐵山後的時,趙鐵山則說起黑風嶺阻擊戰的慘烈:“石頭為掩護鄉親撤退,守在山口打子彈拼刺刀,最終寡不敵眾犧牲。”話音未落,兩人已泣不聲,秀蓮連忙勸,讓他們莫讓英雄失

緒平復後,趙鐵山說出要事:“我想找柱子的後人。他犧牲時妻子已懷孕,後來生了個兒子。我想帶你們去烈士碑拜祭,告訴石頭、柱子,他們的心願實現了。”李石花欣然支援,趙建軍補充已派趙衛國去王家坳打聽,下午便有訊息。

西

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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