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貨啟征程——曬穀場的裝貨與發運全紀錄
雪後初晴的黑風嶺,天空像被最純淨的泉水洗過千百遍,澄澈得能看見遠山尖的廓,湛藍的底上,幾縷輕薄的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是被凍住了似的,久久不肯挪。掙雲層的束縛,慷慨地灑在黑風嶺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未消融的積雪上,折出耀眼卻不刺眼的,把整個山村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山間的霧氣被碟機散大半,只剩下山谷深還縈繞著淡淡的輕紗,黛的山林與潔白的雪層相互映襯,深綠與純白織出一幅靜謐又鮮活的畫卷,空氣裡滿是清冽的草木清香,混雜著泥土與積雪融化後的溼潤氣息,吸進肺裡,讓人渾都著清爽。
村口的曬穀場經過心平整,水泥地面乾淨整潔,邊緣的排水裡還殘留著量積雪融化後的水漬,順著道緩緩流向村外的小河。天剛矇矇亮,曬穀場就已經有了靜,最先來的是村裡的幾位老人,他們扛著掃帚和鐵鍬,仔細清理著場地上殘留的積雪和雜,生怕影響後續的裝貨工作。“老張,這邊還有點雪沒清乾淨,過來搭把手!”“好嘞!這雪化了有點,可得把地面掃乾爽,別讓搬貨的年輕人摔著!”老人們的聲音洪亮有力,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他們作雖慢,卻格外認真,每一寸地面都掃得乾乾淨淨。
隨著天漸亮,鄉親們陸陸續續來到了曬穀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與興,手裡或多或都拎著些東西——有的拿著手套,有的帶著巾,還有的扛著簡易的搬貨工,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幫忙的準備。“聽說今天這批貨要發去國外?”“可不是嘛!外貿公司的人昨天就來了,說咱們的野生菌和蜂品質都是頂好的,外國人就喜歡這原生態的東西!”“那可不!咱們黑風嶺的山好水好,種出來的、養出來的東西,肯定錯不了!”鄉親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話語裡滿是自豪與憧憬,眼神時不時向曬穀場中央的方向,那裡很快就要堆滿即將發運的貨。
早上八點整,趙家一家人準時來到了曬穀場。趙鐵山依舊穿著那件著補丁的深藍棉襖,棉襖是兒媳去年特意給他重做的,裡面絮了厚厚的新棉花,保暖得很,頭上戴著一頂深灰的厚棉帽,帽簷邊緣有些磨損,卻被拭得乾乾淨淨,由趙衛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站在人群前排。他的神頭格外好,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盯著曬穀場中央早已劃定好的貨堆放區域,裡還時不時念叨著:“快了,快了,咱們的東西就要走出大山了。”
趙衛國穿著一件黑的羽絨服,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裡面裝著溫熱的花茶,是特意給父親準備的。他扶著父親的胳膊,時不時幫父親攏攏棉襖的領口,生怕寒風鑽進父親的服裡。“爹,您要是覺得冷,就跟我說,我先帶您去旁邊的棚子裡歇會兒。”趙衛國輕聲說道。趙鐵山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冷,我要在這兒看著,看著咱們的貨裝上車,看著它們出發。”
趙建軍穿著一件深藍的衝鋒,顯得幹練又神,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裡面裝著貨清單、出口檢測報告、流單據等一系列資料。他剛一到,就快步走到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邊,開始核對各項資訊。外貿公司的工作人員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名李濤,穿著筆的西裝,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和趙建軍逐一核對貨的數量、規格、包裝況。“趙總,這批野生菌一共是200箱,每箱10公斤,蜂是150箱,每箱8公斤,對嗎?”李濤問道。趙建軍點點頭,翻開資料夾裡的清單,指著上面的記錄說:“沒錯,李經理,你看這是詳細的清單,每一項都核對過三遍了,絕對沒問題。”
趙思遠穿著一件紅的羽絨服,像一團小小的火焰,格外顯眼。他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脖子上掛著一臺相機,跟在父親邊,一邊認真聽著父親和李濤的對話,一邊在平板電腦上同步記錄著資訊。“爸,這些資訊都要錄系統嗎?”趙思遠小聲問道。趙建軍了兒子的頭,笑著說:“對,要錄外貿流系統,這樣才能即時跟蹤貨的運輸況,確保貨能順利到達目的地。”趙思遠點了點頭,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地敲擊著,時不時停下來向李濤請教:“李叔叔,這個‘報關單號’是要填在這裡嗎?”“是的,小遠真聰明,一學就會。”李濤笑著回應,耐心地給趙思遠講解著出口流程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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