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館的提示音在展廳裡響了第三遍時，林默才從展櫃前直起腰。
他的手指還抵著玻璃，周文武的銅哨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可不知為何，這抹總像蒙著層霧，撓得他心口發悶。
空氣中漂浮著微塵，在斜的燈柱中緩緩旋轉，彷彿時間也被凍住了。
指尖到冰涼的玻璃，寒意順著指腹爬上來，連呼吸都凝了一縷白霧。
“又在發呆？”蘇晚的聲音從後傳來，攝像機掛在脖子上，鏡頭蓋還沒合上，金屬鏈條隨著的作輕輕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今天來了三組小學生，有個小姑娘抱著冰雕連的模型哭了十分鐘——你說這算反響熱烈嗎？”
林默轉，看見睫上還沾著細雪，那點晶瑩正慢慢融化，落一道水痕。
展廳外的天早黑了，雪卻沒停，在玻璃幕牆上積薄霜，像一層玻璃隔開了兩個世界。
風拍打著幕牆，發出低沉的嗚咽，而暖氣管在牆角嘶嘶作響，蒸騰出一鐵鏽與乾燥木料混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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