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修復室的百葉窗，在青石板地面切出整齊的金線。
林默蹲在木箱前，指尖沾了點糨糊，正小心揭起最後一層防棉。
這批文獻是昨天下午從浙江嘉興的老倉庫調運過來的，封套上的中國人民志願軍第38軍政治部字樣被灰塵蒙著，他用刷掃開時，有細碎的紙屑簌簌落進掌心。
林老師，需要幫忙嗎？李紅梅抱著一摞檔案盒從門口探進頭，馬尾辮梢還沾著走廊裡的玉蘭香。
不用，你去把恆溫箱調低點。林默低頭應了聲，注意力全在木箱裡的舊紙堆上。
他記得爺爺說過，戰場上的文書最金貴——子彈能打穿鋼盔，卻打不碎戰士們塞在懷裡的家信和申請書。
指尖忽然到一片的紙角。
他屏住呼吸，順著那道摺痕慢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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