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無邊，風如刀割，每一陣呼嘯都鑽進領，凍得皮生疼。
他站在一片漆黑之中，腳下積雪咯吱作響，寒意順著鞋底直竄脊椎。
李振華就站在前方不遠，不再是牢房裡那個蜷虛弱的影，而是直脊背，軍裝雖破，肩章卻清晰可見，在幽暗中泛著微弱的金屬反。
他著林默，角微揚，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說：“你聽見了。”
聲音輕得像風吹過鐵鏈，帶著金屬的細微震，卻又無比清晰地撞進心底，激起一陣鈍痛般的共鳴——那是來自記憶深的回聲，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驚醒，冷汗浸睡，在背上冰涼一片。
窗外月斜灑進來，銀白如霜，靜靜落在床頭的懷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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