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那個近乎挑明的“吃醋”問題,像一道分水嶺,將林芷糖和陸辰逸的關係劃分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階段。雖然之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起,但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如同冰雪消融後,土壤下悄然湧的春意。
陸辰逸不再對冷若冰霜,恢復了往常的講題、投餵,甚至偶爾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時,眼底會掠過一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笑意。但林芷糖卻能覺到,他落在上的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專注,帶著一種沉靜的、不容錯辨的佔有慾,彷彿在無聲地確認著自己的領地。
而林芷糖,在經歷了最初的和慌後,心底那份朦朧的也如同被喚醒的藤蔓,更加清晰地纏繞上心頭。開始更加留意他的喜好,在他低頭看書時,會看他被勾勒出的清俊側臉,心跳莫名加速。
然而,那封被鎖在屜裡的藍信件,依舊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讓在品嚐這份日漸清晰的甜時,總夾雜著一揮之不去的恐慌和愧疚。無數次下定決心要理掉它,卻又總是在最後一刻退,害怕任何突兀的行會打破眼下這來之不易的平和。
就在這種甜與不安織的氛圍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一向好得像座永機、彷彿永遠不會生病的陸辰逸,竟然……冒了。
起初只是週四早上,林芷糖注意到他說話時帶著一點鼻音,臉也比平時蒼白一些。擔心地問了一句,他卻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沒事”,便依舊照常上課、看書。
可到了下午,他的症狀明顯加重了。咳嗽聲變得頻繁而抑,額角也沁出了細的冷汗,那雙總是清明銳利的眼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有些渙散無力。但他依舊強打著神,脊背得筆直,試圖維持著平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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