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道士殭記之綠僵
金陵有個姓陳的綢緞商人,在四川做生意。回家路上上下雨,就到一座破廟裡躲雨。這廟破得不樣子,神像都倒了,只有正殿還勉強能遮風擋雨。
陳某和僕人把行李鋪在地上,準備將就一宿。半夜時,忽然聽到殿後有奇怪的聲音,像牛氣一樣。陳某以為是賊,就過去看。只見一個殭,有一丈多高,渾長滿像蓑一樣的綠,腦袋大得像鬥,兩隻眼睛紅得像火炭,正在用爪子抓撓棺材,想從棺材中出來卻出不來。
陳某嚇壞了,想跑回去,可殭已經發現了他,一下子從棺材中跳出來,直撲陳某。陳某拼命逃跑,殭在後面追,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僕人聽到靜起來,看到這一幕,也嚇得逃跑了。主僕倆繞著大殿狂奔。
殭追著陳某不放,陳某差點被追上。忽然看見殿角有個破缸,陳某急忙鑽了進去,只出個頭。殭撲向缸,缸被砸裂了,陳某的頭被撞得頭破流,昏死過去。
第二天,有個茅山道士路過這裡,看到廟門前有跡,進去一看,只見陳某主僕僵臥在地上,殭也倒在一邊,殭的裡還含著半截人(那是被咬死的僕人的)。道士說:“這是綠僵,力氣大得不得了,而且有毒。”
道士用符紙在殭額頭上,念起咒語,殭就不了。又用劍刺它的心臟,流出來的像噴泉一樣,腥臭難聞。道士拿出丹藥給陳某灌下,陳某醒了過來,講述了昨夜的況。
道士說:“殭吸,人要是中了它的毒,一定也會變殭。現在你雖然傷,但沒被吸,所以還能活命。”於是道士燒掉了殭,叮囑陳某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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