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夜，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蘇硯躺在床上，安靜得如同一尊沒有生息的玉雕；李素素坐在床邊的矮凳上，的目一瞬不瞬地落在蘇硯臉上。
吳大夫說，麻沸散的藥效過後，痛楚會如同水般反撲，他可能會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寧。得守著他，幫他捱過去。
果然，到了後半夜，蘇硯開始不安穩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額頭上冷汗涔涔，嚨裡發出破碎的、抑的，無意識地微微掙，每一次掙又都不可避免地牽扯到肩傷，劇痛將他從混沌中拽醒，他眉峰驟然鎖，額上剛拭去的汗轉眼又地沁了出來。
“蘇硯......沒事了，沒事了......”李素素放下布巾，輕輕握住他在薄被外、同樣冰涼的手，低聲喚著他的名字，“痛就忍一忍，吳大夫說，熬過就好了......我在這兒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蘇硯掙的幅度忽而小了些，無聲地開合，似乎在呢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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