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元生實驗室的晨帶著冷意，蘇清月盯著無菌臺上的幹細胞培養基，指尖著移的力度都快把塑膠柄變形了 —— 第三瓶培養基又汙染了，渾濁的裡飄著細小的白絮狀，顯微鏡下的幹細胞一團，像被霜打蔫的草。旁邊的實驗記錄冊上，“培養基汙染” 四個字被畫了三道紅圈，最後一行 “今日需完幹細胞增檢測” 的字跡，被焦慮的指尖蹭得發。
“清月姐，還沒好嗎？張教授剛才又來問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小陳端著剛滅菌的離心管過來，聲音放得比平時輕了八度，“我剛才查了無菌臺的紫外線燈，執行時間夠的，沒病啊。”
“燈是好的，作步驟也跟手冊對了三遍，可就是汙染。” 蘇清月關掉顯微鏡，了發酸的眼睛，眼底的紅藏都藏不住，“這是最後一瓶幹細胞了，再失敗，下週的試劑盒驗證就得停擺，張教授非了我一層皮不可。” 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時，先看到的是昨天林辰發的生產線照片 —— 鋼材堆在維修廠後院，他蹲在旁邊寫清單，側臉對著鏡頭，鼻尖上還沾了點灰。
猶豫半分鐘，蘇清月還是點開對話方塊，手指在輸框裡刪刪改改，連標點都換了三回，最後發出去的訊息帶著點沒藏住的慌：“林辰，我這邊要瘋了！幹細胞培養基連續三次汙染，無菌臺、作步驟都查了，沒病啊！這是最後一瓶細胞了，再救不活，我就得在實驗室通宵了，你…… 你知道可能哪兒出問題不？” 末尾加了個蹲在角落畫圈圈的表，沒敢把 “張教授要罵人” 說太滿，怕給他添力。
訊息發出去，就後悔了 —— 林辰這兩天要盯生產線裝鋼架，還要防著黑羽的人，自己這點實驗破事，會不會讓他分心？握著手機在無菌臺旁轉圈，連小陳提醒 “離心管涼了才能用” 都沒聽見，直到手機震了一下，螢幕跳出 “林辰” 的名字，才猛地停住腳，差點撞翻旁邊的試劑架。
“清月，你先別慌，別手忙腳的。” 林辰的訊息來得比預想中快，字裡行間都著穩，“你先查培養基的滅菌引數 —— 是不是按 121℃、20 分鐘來的？我之前修培養箱，到過有人圖快煮 5 分鐘，結果汙染了。還有你穿的無菌服，袖口是不是沒紮？上次小王焊零件，袖口鬆了，焊渣掉進零件盒裡，差點廢了個模組。”
停頓沒兩秒，又一條訊息跳進來，還附了張拍得歪歪扭扭的手寫圖：“對了，我之前查晶片資料，看到個星藍文明的無菌規範，你試試？1. 無菌臺別瞎，按‘Z’字形來，邊角最容易藏髒東西；2. 倒培養基時，瓶口離檯面別超過 10 釐米，太高了容易落灰；3. 弄完彆著急關紫外線燈，再照半小時，順便開通風。還有啊，75% 酒要現配，別用昨天剩下的，揮發了濃度不夠。”
蘇清月盯著 “星藍文明” 四個字愣了愣 —— 翻遍了國外的無菌作文獻，從沒見過這種規範，可林辰連 “酒現配” 這種細節都想到了，莫名讓人信得過。趕抓過酒瓶，果然是昨天剩下的，瓶壁上都結了小水珠，趕倒了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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