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樓上人皆走淨了。鄭雄夥計把小菜擺上,夥計趕忙把小萊步碟擺好。鄭雄拿起一個碟子,用力一摔,“啪”的一聲,碟子碎了一地。和尚卻皺著眉頭說道:“我沒聽見什麼響聲,你再掉一個。”鄭雄又拿起一個碟子,狠狠地摔了下去,又是一聲脆響。和尚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夥計說道:“你們都賣什麼菜?”夥計連忙說道:“應時小賣都有。”和尚說道:“你給煎炒烹炸,配幾個菜,拿幾壺酒,把夜壺給我拿來。”夥計一聽,瞪大了眼睛,說道:“不行,你要酒可以,夜壺就是不敢拿。”鄭雄眼睛一瞪,大聲說道:“去拿去,不拿把你腦袋給拿下來。”
夥計賭氣下了樓,來到櫃上,氣呼呼地說道:“掌櫃的,你再找人罷,我不能做這買賣。跟鄭推來的這個窮和尚,我拿夜壺,我不能拿,我怕壞了行規。”廖廷貴一聽,也覺得這事兒太難辦了,氣得直跺腳,說道:“這可是太難了,姓鄭的他也是一個人,掌櫃的去找人還沒來,不必等掌櫃的。我的主意,你到咱們立的把式場把那些朋友找來,先把姓鄭的拉下樓來,打他一頓再說。不論他是多大字號人,拼出一剮,敢把皇帝拖。”夥計答應一聲,立時夠奔把式場而來。
一瞧,正有二十多人,在這裡練拳腳。這些人素常都跟孫泰來同吃同喝,關係十分要好。今天夥計來說:“眾位,我們鋪子裡現在有人來攪鬧,掌櫃的我約你們去助拳。拉下來打壞了,有我們掌櫃的打司,不與你們眾位相干。”大眾一聽,頓時來了神,紛紛說道:“就是,咱們替孫大爺去充。”立刻各抄刀槍棒,氣勢洶洶地直奔萬珍樓而來。
再說那孫泰來,離開萬珍樓後,一路急匆匆地去找幫手。他心中暗自盤算著,一定要給鄭雄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在這臨安城,可不是他鄭雄能隨意撒野的地方。他找到平日裡關係不錯的幾個惡霸朋友,一番添油加醋地訴說之後,那些人紛紛拍著脯,答應幫他教訓鄭雄。
不一會兒,孫泰來帶著一群人,浩浩地回到了萬珍樓。此時,鄭雄和和尚正坐在樓上,悠然自得地喝著酒。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罵聲,鄭雄冷笑一聲,站起來,活了一下筋骨,準備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衝突。
和尚卻依舊坐在那裡,不不慢地吃著菜,喝著酒,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孫泰來帶著人衝上樓來,一眼便看到了鄭雄,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喝道:“鄭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鄭雄毫不畏懼,直了腰板,大聲回應道:“孫泰來,你平日裡欺百姓,無惡不作,今天我就是要替大家出口惡氣!”
孫泰來冷笑一聲,說道:“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教訓我?兄弟們,給我上!”說罷,他後的那些人便一擁而上,將鄭雄和和尚圍在了中間。鄭雄毫不退,揮舞著拳頭,與那些人展開了激烈的搏鬥。他手矯健,拳腳功夫十分了得,一時間,那些人竟難以近。
和尚在一旁看得興起,突然站起來,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眾人被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紛紛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和尚。和尚雙手叉腰,笑著說道:“你們這麼多人欺負兩個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跟貧僧過上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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