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濟瘋癲_第229章 刑堂上的真相(1)

作者:一戶人·1個月前

錢塘縣衙門的刑房,藏在衙門最深的一間偏屋裡。這裡沒有窗戶,四壁是青灰的磚牆,牆裡滲著常年積累的水漬,在火把的映照下像一道道扭曲的淚痕。空氣中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腥氣、汗酸味、黴味,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恐懼本凝結了實,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口。

角落裡擺著各種刑,在火中投下猙獰的影子。皮鞭像一條條盤繞的毒蛇,鞭梢上綴著細碎的倒刺;夾是三碗口的木,中間用牛皮繩連著,據說能夾碎人的骨;拶子是夾手指用的,十細木一排,專門對付那些的犯人;最角落裡的站籠,是個細高的木籠子,犯人站在裡面,頭從頂上的圓出來,腳下墊著磚塊,掉一塊,人就得踮著腳尖站著,直到疲力竭,脖子被圓邊緣勒住,慢慢窒息而死。

白臉狼賈虎和紅吼魏英被拖進刑房時,正是三更天。外面的梆子聲剛剛敲過,天乾燥,小心火燭——那聲音隔著厚厚的牆壁傳進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

賈虎被推進來時,膝蓋一,差點跪倒。他那張原本白淨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哆嗦著,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他的綽號白臉狼,平日裡仗著這張白淨面皮和一裳,在街面上招搖撞騙,不知多人被他這副斯文模樣騙了去。但此刻,這張臉比死人還難看。

魏英跟在後面,鐵塔般的軀此刻一團。他的綽號紅吼得來於那一頭火紅的頭髮和暴烈的脾氣,據說他一聲怒吼,能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但此刻,這頭紅獅子像只被拔了牙的困,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恐懼,連看都不敢看那些刑一眼。

跪下!皂隸在兩人一踢,賈虎和魏英一聲跪倒在青磚地上。那地面冰涼刺骨,寒氣過薄薄的子直往骨頭裡鑽。

楊知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頭頂懸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變形,像一頭巨大的怪。他手裡把玩著驚堂木,那木塊被挲得油鋥亮,不知道拍碎過多人的膽氣。

賈虎,魏英,楊知縣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人的神經,本縣再問你們一遍,京營殿帥府的案子,是你們做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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