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和沙僧同時一震，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浮現出掙扎與茫然。那金旭日般的新生固然令人神往，但那“融化”的過程，那意味著與過往一切徹底告別的“褪去凡胎”，依舊讓他們本能地到恐懼與抗拒。
孫悟空，卻在此刻，上前了一步。
他沒有看接引佛祖，也沒有看八戒和沙僧，甚至沒有再看那“涅盤池”和池中尚未平息的、因師父“褪凡”而漾開的金漣漪。
他的目，投向了更遠，那片師父法消失的、祥雲與明最深的方向。那裡，是大雷音寺，是靈山之巔，是十萬八千里路的終點，是“正果”的所在。
他忽然笑了。
這一次，笑容不再複雜，不再摻雜疲憊、自嘲或迷茫。那是一種極其簡單、極其乾淨、甚至帶著些許孩子氣的、灑的笑。彷彿放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想通了某個困擾已久的謎題。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旁的八戒，又看了看後的沙僧。目平靜，卻帶著一罕見的、屬於兄長的溫和。
“呆子，沙師弟。”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耳，“師父先走一步，是給我們探路呢。這池子，看著嚇人，下去也就那麼回事。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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