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來人了。
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只有郝大和極數人才明白的分量。“老家”,並非指代地理意義上的故鄉,而是他試圖徹底割裂、卻又如影隨形的過去——那個他曾隸屬於其中,最終卻以近乎決絕的方式“離開”的組織。那裡有他曾經的同伴、導師,也有他最不願面對的規則、任務,以及……清算。
“夜梟”是他留在“老家”唯一的、也是極其危險的暗線。這條線一旦啟,意味著“老家”的角不僅重新探知到了他的蹤跡,而且很可能已經近到足以構實質威脅的距離。他們為何而來?是為了確認他的“死亡”或“失蹤”,還是察覺到了“荒島能量”的異?抑或是,他邊這些逐漸聚攏的孩們,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無數個念頭在郝大腦海中飛速閃過,又被迅速歸類、分析、推演。表面上,他依然保持著睡的姿勢,甚至連心跳頻率都沒有明顯變化,但神世界已經展開了一張無形的戰略地圖。城市佈局、可能的監控點、安全屋位置、孩們的日常線、以及“荒島空間”作為最終避難和反擊手段的呼預案……一項項細節被反覆考量、最佳化、組合。
他不能慌,更不能讓邊這些將全部信任乃至心都付於他的人們,察覺到毫危險的氣息。們的快樂、安寧,是他如今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現在”。任何來自“過去”的風暴,都必須被擋在他的軀之外,無聲無息地化解,或者……消滅。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窗外,城市開始甦醒,遠傳來約的車流聲。旁,姚瑤翻了個,發出無意識的咕噥;齊瑩瑩的不客氣地搭了過來;蘇在夢中輕笑了一聲。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細微聲響,像溫暖的水,將郝大從冰冷的戰推演中輕輕拉回現實。
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已不見銳利,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他輕輕出被唐悠悠枕得有些發麻的手臂,作輕得沒有驚分毫,然後悄無聲息地起,披上一件睡袍,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線條分明的軀,也沖淡了最後一繃。郝大看著氤氳水汽中鏡子裡那張既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臉。曾經的硝煙氣息被刻意藏,如今更多是慵懶與掌控織的複雜氣質。但骨子裡某些東西從未改變,比如危機來臨時的絕對冷靜,比如守護所屬之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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