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機械地邁著步子，掌心裡那幾粒銀沙最後的溫度早已消散。隧道里殘餘的金屬碎塊在腳邊滾，發出空的聲響，像一場荒誕劇落幕後的餘音。蘇消失前那句“小心青”還在他腦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銀碎裂的質。
隊伍沉默地向外走。來時覺得漫長抑的隧道，此刻卻顯得短促，彷彿黑暗急於將他們吐出去。老槍走在最前面，手電柱偶爾抖——那不是因為路不平，而是握著手電的手在抖。他臉上的疤痕在影中愈發深刻，像一道乾涸的裂谷。
“那玩意兒……那心臟……”老槍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就是讓齒組卡頓的東西？”
“是它的能量場在干擾。”車妍低頭看著儀螢幕，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頻率相似，但強度是齒組的幾百倍。它像是……在試圖控制沙城那個齒組，把它變自己的延。”
“控制齒組做什麼？”柳亦問，雙刃已收回鞘中，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不知道。但那個半機械人說‘祂將歸來’。”苗蓉指尖纏繞著枯萎的藤蔓——剛才試圖纏住心臟時被燒焦的那截，“如果青真的想用機械融合，創造所謂的‘完’，那麼他需要載，需要節點。沙城的齒組，這個隧道里的心臟，可能都是節點。”
“青創造了守護者。”凜的聲音在隧道里顯得格外清晰，像冰晶落地的脆響，“如果他想毀滅人類，為什麼要創造我們？為什麼要讓我們保護人類最後的火種？”
沒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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