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前幾年將你放在大名、鄖，就是要用那裡的繁雜軍政、盤錯節的人，來磨你這把劍。”
“不是要磨去你的鋒芒。”
“而是要讓你在烈火與冰水的淬鍊中，增添幾分韌勁。讓你明白，這世間事，並非只有黑白兩面，有時也需在堅守大節的前提下，懂得些許……迂迴。”
這番話，將盧象升自己都未必完全看清的本，一層層剖開。
“朕心實有憂慮。”朱由檢繼續說道，“你樣樣皆好，就是……事必躬親，鋒芒太盛。為帥者，當總攬全域，善用人才，而非事事親為。朕憂你勞心過度，更憂你因剛直，而……難以與朝中同僚協和共濟。”
朱由檢走近兩步，低了聲音。
那聲音穿西閣的沉悶暑氣，帶著一種能將人心付出去的重量。
“盧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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