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薄霧灑在河灣鎮政府大院裡，本該寧靜的週六卻被一種無形的張氣氛籠罩。所有幹部都提前到崗，辦公樓裡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都比平時低了幾分，彷彿每個人都在刻意抑著什麼。
陳峰在林夏那幾乎能殺人的目下，匆匆拉完最後一口早餐，抓起公文包就快步下了樓。剛踏進鎮政府辦公樓，就到無數道目或明或暗地投向他。
黨政辦門口，馬文濤雙眼通紅，顯然一夜未眠。看到陳峰，他勉強扯角出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陳鎮長早！”
陳峰微微頷首，目在馬文濤上停留了一秒。這位昨天還趾高氣揚的辦公室主任，此刻活像只待宰的羔羊，連稱呼中都刻意省略了那個“副”字，這種微妙的改變讓陳峰心中冷笑。
“馬主任，臉不太好啊，昨晚沒休息好？”陳峰故意放慢語速，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
馬文濤的角不自然地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沒、沒什麼，昨晚加班寫材料......”
陳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路過徐春麗辦公室時，他注意到門虛掩著，裡面傳出刻意低的談聲。
“必須統一口徑！”這是周向特有的沙啞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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