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那悉的、混合了清冽茶香和乾淨皂角的氣息，在這幽暗的空間裡，竟比任何香水都更令人心旌搖曳。小口啜著溫熱的茶，甜意在舌尖化開，卻似乎一直流淌到了心底，帶起一陣陣微小的悸。指尖捻起一顆米花，放口中，那細微的咔嚓聲在自己聽來都格外清晰，彷彿暴了並不平靜的心跳。
不敢完全側頭去看他，只能用眼角的餘描摹。銀幕的影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流，勾勒出直的鼻樑和微微抿著的線。
他的神專注，眉頭偶爾會因為劇的沉重而微微蹙起。林夏的心也跟著那蹙起的眉頭輕輕一揪。忽然覺得，這電影選得真好，又或者，選得真糟。
好的是，這份沉靜與真實，似乎能映照出他們此刻無需言說的某種共鳴；糟的是，那些關於苦難、孤獨與相依為命的畫面，太過沉重，讓心底那點秘的、帶著甜味的雀躍，顯得不合時宜，卻又無法抑制。
陳峰的目看似停留在銀幕上，心思卻如林夏所料，早已飄遠。
貴英那雙怯生生又充滿的眼睛，讓他莫名地想到了邊人。林夏上也有一種堅韌，是紮在基層泥土裡的那種，帶著點執拗的生命力。他能覺到刻意放緩的呼吸，能捕捉到偶爾因為劇而微微繃的肩膀。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洗髮水的淡雅氣息，混在茶的甜香裡，縷縷地纏繞著他的嗅覺神經。
他的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離林夏放在上的手只有幾寸的距離。
那幾寸的空間，彷彿變了一個無形的磁場，吸引著他，也考驗著他。他幾乎能想象到，自己只要稍稍挪一下手指，就能到微涼的指尖。這個念頭像羽一樣搔颳著他的心，帶著一冒險的刺激。他猶豫著，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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