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常林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白部長的敬業神值得肯定。但是，我們首先要明確一點：陳峰同志是揹著‘留黨察看’分的幹部。對於這樣的幹部，首要考慮的不是‘用在哪裡’，而是‘能不能用’。組織部提出計生局的安排，正是基於這種考慮，一個相對清閒的崗位，有利於幹部反思錯誤、改正提高。”
他略微停頓，目掃過李川和鄭明，彷彿在尋求最基本的共識。
“如果按照白部長的意見，調到經濟崗位，那還什麼分？那不就變相保護了嗎？”顧常林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個先例一開，以後我們還怎麼執行紀律？任何干部犯了大錯，只要過去有績，就能以‘工作需要’為名輕鬆過關，黨紀的嚴肅和威懾力何在？”
他將微微轉向白璐，語氣變得更為深沉，彷彿一位師長在糾正一個認知偏差：
“白部長剛才極力強調了陳峰同志在河灣的個人能力和績。但我想提醒白部長，也提醒在座各位同志一個最基本的原則：我們黨的任何一項工作，都不是靠哪一個人的‘個人英雄主義’能夠完的，依靠的是堅強的組織，是團結的班子，是集的力量。”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開始逐一點名：
“就拿河灣鎮那條二級公路來說，立項和資金，是在王睿傑同志主持鎮黨委工作期間，最終得以落實的。再比如，那個三十億電石專案，同樣也是王睿傑同志帶領鎮班子，積極對接、全力促。這個專案一旦落地，對河灣乃至全縣的稅收、就業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些紮實的工作，或許不如某些‘驚心魄’的事蹟引人注目，但正是這些默默無聞的基石，才撐起了河灣發展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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