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集：最後的命令
安全區的臨時廣場上，風捲著碎紙和塵土，打在每個人的臉上。突圍的號令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陸遠舟的心上 —— 通訊員帶來的上級電報還揣在他懷裡，紙張邊緣被手心的汗浸得發皺，“即刻集結下關碼頭，逾期不候” 的字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得他口發悶。
醫療帳篷的方向傳來孩子的哭聲，尖銳又脆弱。陸遠舟轉頭去，只見顧采薇正蹲在一個皮潰爛的小孩邊，用沾著生理鹽水的棉布輕輕拭的傷口，孩的母親跪在旁邊，雙手合十，淚水順著佈滿汙垢的臉頰往下淌。不遠，孫明瑞躺在擔架上，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右臂的繃帶又滲出了新的跡，那是為了掩護他對抗武藏信玄時留下的傷。
“營長，碼頭那邊已經在吹集合號了。” 陳小三走到他邊，聲音得很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再不走，鬼子的封鎖線就要合攏了，到時候想突圍都沒機會了。”
陸遠舟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個水井邊。井欄上還留著隊員們設定的警戒繩，繩子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 “水已汙染，飲”。他想起昨天在這裡發現的毒素樣本，顧采薇說過，這種 “蚩尤” 毒素會在水中潛伏三天，一旦擴散到下游的村莊，後果不堪設想。而那個藏在下水道深的實驗室，還在源源不斷地生產這種毒素，秋山信雖然跑了，可他留下的毒瘤，還在啃噬著金陵城的基。
“走了，百姓怎麼辦？” 陸遠舟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看著廣場上滿的百姓，有的拄著柺杖，有的抱著孩子，有的還在咳嗽嘔吐，“他們中了毒，走不了。我們要是走了，鬼子來了，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我們留下又能怎樣？” 陳小三的聲音帶著一絕，“我們沒有解毒劑，沒有足夠的武，連吃的都快沒了。留下來，就是跟他們一起死！”
陸遠舟的拳頭攥得的，指甲嵌進裡，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他知道陳小三說的是實話，可他放不下 —— 那些喊著 “陸營長” 的百姓，那些跟著他出生死的弟兄，那些還沒來得及看到鬼子被趕走的孩子，他怎麼能丟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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