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月繃的神經在這悄然流的夜風中，漸漸變得鬆弛。重新閉上眼睛，著這份於寂靜黑暗中無聲傳遞的安寧，紛的思緒漸漸沉澱下去。正當開始重新醞釀睡意之時，外間的那道低沉男聲卻再次響起。
“過陣子，我可能得走一趟姑蘇出個差，正好可以帶上你一塊出去轉轉，到時便有理由將瑞寧送回去了，你……暫且再忍個幾日。”
張懷月反應了一會才明白，方彥之這是在擔心因為他在房間裡，所以自己才會睡不安枕。聽出對方言語裡藏著的那幾分小心翼翼，張懷月沉默了一瞬，還是半解釋著開口道：“我今天和瑞寧聊了聊，發現與家中不睦似乎並不是單純叛逆貪玩那麼簡單，更像是——和張先志理念不合。”
這話說的相當晦，但在現今的政治環境下，其間含義卻是不言而喻，方彥之片刻間便心領神會。
不知是不是到了張懷月話語裡有寬之意，他的語氣輕快了不，“時下不年輕人熱衷於參加各種集會，談論時局，會接到一些新思、新言論也不奇怪，你要是不放心，回頭我安排人暗中留意一下時常接的都是些什麼人。”
“還是算了。”張懷月想了想，還是拒絕道。對張瑞寧的事原本就只是些許猜測，並沒有迫切尋得答案。只是兩個談不上多麼親的男深夜獨一室，還各自躺在床上隔著屏風談天，氣氛多有些尷尬和古怪，因此才隨意找了個話題。
“現在不過只是我的一些胡猜測，倒沒必要浪費這個人力，這兩天我再找機會和談一談，看看究竟接得有多深。只要對我們沒有影響，也不是一件壞事。”甚至，從張懷月本心來看，張瑞寧若是真能尚存一未泯的家國懷，總比真的沉迷在醉生夢死，風花雪月的生活裡來的好些。
“好，聽你的。”方彥之的語氣帶著溫和的笑意，似是著一純然的信任，“如果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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