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特意頓了頓，留足時間讓黃國志消化前兩條要求，才繼續沉聲道：“還有，必須加大對三包人員的管控，要是查出損公私的，發現一個理一個。你跟他們說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況咱們還有那麼多銷售人員在外頭盯著，別到時候說廠裡不講面。最後就是得在‘讓客戶滿意、使用者放心、工廠損失最小’上多下功夫，好好琢磨套管用的管理辦法。你是搞三包的老資格，這方面肯定有經驗。”
黃國志起初本瞧不上華明清，一個頭小子懂什麼三包？可等華明清把這四點要求一條條擺出來，他心裡頓時打了個轉：看來這年輕人不是外行，往後還真得用點心。他立刻端正態度：“華書記放心，您的指示我這就回去落實。”
送走黃國志，華明清讓小魏趕通知外貿在家的副長姜道林來辦公室。一見面，他就把重點工作掰得明明白白：“按現在的外貿價，做兩套價格系，一套人民幣的，一套元的，出口退稅的因素必須考慮進去。另外，元兌人民幣的匯率天天變，定價時得留夠談判空間，就按 3% 到 5% 算。在對照電話黃頁，用‘電話 + 信函’的方式拓市場，辦公室這邊也得琢磨點新路子。建立個出差登記制度，誰去了哪、怎麼聯絡、聯絡方式是什麼，都得記清楚；外貿接待講究個排場，得找個高檔點的定點地方……”
兩人一談就是一下午，等把細節敲定，窗外早已天西斜。
第二天上午，華明清先去了設計和工藝。對兩當前的工作，他先給了肯定，再慢慢聊起今後的方向。在設計，他跟朱百勝聊了很久，核心就一個：今年能不能搞出新產品？哪怕是圍繞現有產品做衍生款也行，必須出績。
到了工藝，他直接把幾位長都到一起，先點評了現有工作，話鋒突然一沉：“你們工藝，以後每個小專案都得做經濟效益分析，不然到厂部申報審批時，拿什麼說服人？這是其一。其二，現在廠裡生產卡脖子了，我給你們派個急任務：就用現有的裝置，研究怎麼把生產線產量提個三四倍。重點找生產短板，把生產節拍捋順了。時間不多，方案我只給一週，越快越好。而且方案必須可行，實施週期也不能長，最多兩週。辦得到嗎？辦好了，我給你們請功！”
工藝幾位長騰地一下站起，眼神亮得發燙，齊聲應道：“能！”
華明清角終於鬆了鬆，心裡暗歎：還是年輕人有衝勁，這朝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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