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喝了口酒，華明清話鋒一轉，語氣更嚴肅了：“姚廠長，我還有個更大的想法，合併相關部門，減員增效。比如把黨委辦、組織部、宣傳部合併黨委綜合辦公室，還黨委辦；工會、婦聯、共青團、計生辦合併群聯部，歸黨委管；審計財務劃給紀委，讓他們能審計全廠；採購、供應、裝置、計劃合併生產部；廠辦、勞資、技改、後勤、安全、考核辦合併新廠辦，食堂、招待所、學校、醫院都歸新廠辦管，而且食堂、招待所實行承包；設計、工藝、總師辦這些合併技部，再設個產品研究所歸技部；質控、全質辦、理化室合併質量部，全質辦跟質量相關的功能划進去；財務、統計、倉庫合併財務部；保衛劃歸公安。合併後的部門按功能設副職，避免人浮於事、互相扯皮。不過這方案大，阻力肯定不小，是個系統工程，可以以後再細談。今天扯遠了。”
姚正國沒說話，只是認真聽著，直到這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兩人才離開招待所。
週一的廠務會，副廠長以上幹部、李德昌、萬都到齊了。姚正國主持會議，開門見山：“最近有人民來信反映，有人用公款吃喝、借招待費貪汙拿回扣。我讓萬書記去財務瞭解了下，結果嚇了一跳。在座的誰猜猜，咱們廠不算銷售口，一年招待費加辦公經費有多？威義，你是總會計師，你來說。”
威義額頭上冒了汗，聲音發虛：“大、大概三四千萬吧……”
“大概？” 姚正國臉一沉，“你是總會計師，年度財務分析報告不是你寫的？我要準確數字！”
威義一下子愣住了，說不出話來。姚正國對廠辦主任湯傑說：“湯主任，馬上通知財務錢福宇來會場。”
“好的。” 湯傑立刻起去打電話。其實開會前，姚正國已經找錢福宇談過，讓他在外面等著，就是想給威義一個說實話的機會，可威義偏要含糊。
兩分鐘後，錢福宇走進會議室。姚正國直接問：“錢長，咱們廠不含銷售口，一年招待費加辦公經費到底有多？跟大家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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