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正國指尖突然停住了敲桌面的作，臉慢慢沉了下來，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今天跟你談的，不是‘出去走走’那麼簡單，你這一出去，就得給我混出個人樣來。你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
華明清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眼裡閃過一錯愕，隨即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姚廠長您放心，我華明清絕不會給您丟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姚正國子微微前傾，目銳利。
華明清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語氣沉了下來：“我明白。這一腳踏出去，就沒了回頭路。場是單行道，走了就只能往前衝，沒退路可言。我知道這條路比在廠裡難走百倍，但既然決定邁，男子漢大丈夫，就得有一往無前的勁。”
姚正國突然放聲大笑，指節輕輕敲了敲桌子：“好！這才是我看重的華明清！有這份勇氣就對了。說實話，我捨不得放你走，可廠裡就這麼點天地，把你困在這兒太屈才了，我盼著你走得比我高、比我遠。你聰明、冷靜、不貪，能守底線，這些都是好品質，但在政界靠這些不夠。”
“你在廠裡經的事，跟場比起來還是太簡單了，那兒的水更深、更殘酷，到是看不見的坑，稍不留意就栽了。這些滋味，得你自己慢慢嘗。其實你從這兒走出去，才算真的進了場，以前頂多算個‘小學生’。所以記住，多聽、多看、多琢磨，遇事彆著急下結論，從政最忌急躁。這句話你得刻在心裡。”
他頓了頓，從屜裡出份檔案推過去，聲音裡帶著點欣：“既然你決定轉行道，現在就得趕角。以前在廠裡，你用商人思維考慮問題沒錯；以後得轉過來，要想政治和經濟怎麼結合，這比管工廠複雜多了。”
“至於‘政治’到底是什麼，你慢慢悟。對了，給你思考的時間不多了，估計瓊花市於書記很快會給你打電話。他過省委組織部找我們‘求援’，安海以前是工業強縣，現在發展慢了，想讓我們派個懂經濟的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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