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時，萬先朝華明清遞了個眼神，眼底的笑意像了點暖，輕輕晃了晃。華明清秒懂，先緩緩點頭，又輕輕搖了搖，指尖在耳邊比了個 “打電話” 的手勢，才轉走出會議室。剛進走廊，他就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敲了行字：“暫不暴，電話聯絡。”
萬在樓梯口收到簡訊，角瞬間彎起，指尖挲著螢幕，在安海孤立了這麼久，終於等來能並肩扛事的戰友，那點雀躍藏都藏不住，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此時已過十二點，胡偉湊到薛維固邊，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連聲音都放了：“薛部長，中午就在這兒吃工作餐吧？” 薛維固抬腕掃了眼表，沒推辭，只淡淡點了點頭。
一行人往機關食堂走，氣氛卻像被拉滿的弓弦，有人心裡亮堂，有人滿肚子打鼓。紀委書記萬、常委副市長孫琦寶、人武部部長劉建軍，早在華明清說 “帶頭反腐防腐” 時，腰桿就下意識得筆直，指尖悄悄攥，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可胡偉、黃榮、張貴權這群人，卻越走越沉，他們早從後臺那兒聽過瓊花市委不滿安海班子，可像今天這樣不留面的批評，還是頭一遭。薛維固這是代表市委說話，還是自己的意思？得趕給後臺遞訊息問清楚。至於華明清，他們暫時沒放在眼裡：一個剛上任的頭小子，還能翻了天？
進了食堂，胡偉沒敢擅自做主，著薛維固的胳膊小聲問：“薛部長，要不要來點小酒？解解乏。”
“中午！工作餐！” 薛維固眉峰一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不住的火氣，“就這工作態度，難怪安海搞這樣！”
胡偉耳尖都紅了，忙不迭朝服務員擺手，聲音都發：“快！把酒撤了！趕的！”
沒了酒，午餐吃得飛快。滿桌菜倒盛，油燜大蝦、清蒸魚擺了一圈，眾人流端著茶杯敬薛維固和華明清，華明清也一一回敬，不到半小時就散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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