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方指尖在茶几沿敲了敲，心裡盤算了一圈，今天這事兒看樣子是談不了。反正也不差這一天半天，明天是週日，反倒有更充裕的時間商量。他轉頭看向坐立不安的吳偉德，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安：“老吳，別急。胡偉現在還在瓊花市，說今天回安海得晚，咱們明天再聚頭細聊。”
話鋒一轉，他著嗓門罵了句：“媽的，咱們這群老資格，反倒被一個頭小子耍得團團轉！” 見吳偉德臉還繃著，又趕補了句寬心話：“你也別瞎琢磨，現在該慌的是範文清，他沒了分管工作，保準得急著找胡偉。至於審計那茬，哪是一兩天能出結果的？”
“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副書記，也敢越權停局長的職，簡直荒唐！” 楊四方拍了下桌子，語氣裡滿是不屑，“咱們這些人也不是柿子，真等常委會上，保管讓他丟盡臉面，以後誰還敢聽他的？”
吳偉德琢磨著這話，心裡的慌勁兒果然散了些，只要週一常委會把華明清的決定全否了，審計自然不了了之。一想到小舅子要是栽了，老婆早晚在耳邊唸叨，家裡就別想安生，他終於鬆了口氣，起道了謝，揣著手機往家走。
另一邊，範文清卻沒這份 “踏實”。沒人跟他通氣，只聽說胡偉去瓊花市紀委談話，況一概不知，他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捱到下午三點多，實在按捺不住，他攥著手機躲進辦公室角落，給小計撥了過去，聲音得低低的：“小計啊，胡書記…… 啥時候能回安海？”
小計早有應付楊四方的經驗，對付範文清更是遊刃有餘。他靠在辦公桌邊，語氣沒半點波瀾：“範市長，胡書記在瓊花還有別的事，估著今晚回不來。您要是有急事，等明天上午再說吧。”
範文清聽完，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半截。小計這語氣聽著輕鬆，說明胡偉的事兒不算大，要是真出了岔子，哪還能篤定 “明天上午談”？他癱在沙發上，總算有了點耐心，等著明天見胡偉。
上午那場市長辦公會的容，早跟長了似的在安海市傳開了。沒人質疑會議的合法，畢竟瓊花市委早來宣佈過，華明清是市委副書記，還提名了市長候選人。普通幹部群眾不關心那些制的細節，只盯著會上定的幾條規矩：誰能沾，誰要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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