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重新回到了原有的軌道。但對於吳念而言,有些東西,似乎在心底悄悄發生了變化,如同投湖心的石子,盪開了一圈圈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漣漪。
約察覺到自己對呂宋一的觀變得複雜起來。那個曾經只會讓到厭煩、想要遠離的紈絝爺,形象似乎不再那麼單一扁平。他會為了救不顧一切,傷了躺在病床上也會蒼白虛弱,尤其忘不了他收到手串時那毫不掩飾的傻氣笑容……這些畫面時不時在腦海中閃現,攪著一向冷靜自持的心湖。
然而,察覺到這份微妙的變化,吳唸的第一反應是逃避。
不逃避又能怎麼樣呢?
和他之間,橫亙著巨大的、幾乎無法逾越的鴻。家世、背景、生活方式、未來軌跡……無一不是天差地別。現在一無所有,連安穩的生活都需要拼盡全力去維持,實在沒有直面這種複雜的資本和勇氣。的人生計劃裡,只有努力讀書,讓媽媽過上好日子,遠遠逃離過去那種寄人籬下、看人臉的生活。任何節外生枝的,尤其是與呂宋一這樣的人產生糾葛,在看來都充滿了不確定和潛在的風險。
甚至有些自嘲地想,自己或許真的有點像小時候那些親戚罵的“白眼狼”。呂宋一拼著傷救了,這麼大的恩,除了乾一句謝謝和一個廉價的手串,似乎並沒有真正認真思考過該如何報答。連他傷得怎麼樣,什麼時候出院,都沒有主去打聽過,所知的一切還都是從宋妙妙那個小喇叭那裡聽來的。
這種刻意的疏離和迴避,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可是,除了這樣,還能怎麼做呢?害怕一旦靠近,就會陷更深的泥潭,失去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和清醒。
於是,選擇將那份約的心回心底,假裝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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