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吳念公寓樓下，清晨的已經有些刺眼。呂宋一沒有立刻離開，他仰起頭，目穿層層空氣與距離，準地投向吳念所在的那扇窗戶。玻璃反著，一片模糊，但他卻彷彿能覺到，有一道清冷的目，正過那層阻礙，與樓下的他遙遙對。
他並沒有看到的影，這只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直覺。然而，就是這直覺，讓他一直繃的角，緩緩勾起了一抹久違的、真正意義上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了往日刻意營造的戲謔或強勢，反而帶著一種歷經掙扎後的從容，以及……一釋懷。
他終究還是著，進行了一場遲到了七年的、真正的對話。雖然結果並非他最初的破鏡重圓，但至，他撕開了冰冷外殼的一角，看到了心深那片荒蕪之地的邊緣，也讓明確知道了他的不退讓與……新的底線。
朋友？夥伴？
呂宋一在心裡咀嚼著這兩個詞，眼底掠過一暗芒。這只是權宜之計，是他以退為進策略的第一步。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莽撞地、不顧一切地往前衝，那樣只會讓豎起更高的心牆。
坐進車裡，引擎啟，溫暖的空調風瞬間將他包裹。他靠在椅背上，扭了扭因為一夜未眠和剛才的張對峙而酸脹的脖頸，又抬手捶了捶有些發悶的額頭。
苦笑一聲，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無奈，也帶著一棋逢對手般的慨：
“哎，念念真是長大了……比以前更聰明，也更狠心了。苦計、死纏爛打，看來是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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